寧蘅蘅在木刀即將觸及她手臂的瞬間動了一下。
她的腰身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軟軟地向後彎了下去,整個人幾乎折成了一個弧線,木刀的刀尖擦著她胸前的衣料掠過,連一根線都沒碰到。
然後她藉著後仰的慣性一個滑步閃到了韓教官的右側,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的舞蹈。
她甚至沒有先站起來,就保持著半仰的姿態旋身抬腿,水晶高跟鞋的鞋跟精準地踢在了韓教官手中木刀的刀刃上。
那個受力點卡得恰到好處,既不是刀尖也不是握柄,而是木刀最脆弱、最受不住側向力的中間段。
咔嚓!
一聲清脆的木頭碎裂聲響徹了整個訓練場。
所有新兵同時吸了一口氣,那聲音讓他們不少人幻視了一下,感覺自己手臂的骨頭好像也碎了。
雖然下一秒他們就看到碎的只是木刀。
韓教官手裡只剩下一小截木刀的殘骸,斷口參差不齊,長度甚至還不如他握在手中的手柄長。
他低頭看了看那截斷刀,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個已經用另一隻手撐住地面穩住身形的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寧蘅蘅沒有給他繼續困惑的時間。
她一腳踹斷了木刀之後也沒有收腿,反而藉著單臂撐地的支點把另一條腿也抬了起來,兩條腿如同靈活的鎖鏈一樣卡住了韓教官的脖子。
她的腰背微微發力,上半身擰轉了一個角度,整個人像彎月一樣,柔美又帶有不用抗拒的力道,帶著韓教官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兩圈半。
嘭!
韓教官像一隻翻了殼的烏龜一樣後背朝下重重地砸在了演武臺的地面上。
那聲音沉悶渾厚,臺下第一排的新兵們甚至感覺到自己坐著的土地微微震了一下。
韓教官平躺在演武臺上,四仰八叉地攤開四肢,眼神有些渙散地看著頭頂那片被太陽照得發白的天空,嘴角微微翕動了兩下,不知道是什麼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
演武臺下安靜了片刻。
然後第一排有個女生輕輕鼓了兩下掌,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又趕緊收住了。
緊接著前排幾個女孩子同時捂著嘴壓住笑聲,肩膀一抖一抖地互相碰著胳膊。
寧蘅蘅從韓教官身上收腿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灰,朝臺下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走去。
這一招林七夜很是熟悉,不出意外,此時韓教官應該能看到好幾只吵鬧的小鳥在他眼前嘰嘰喳喳的繞著圈飛……
捱打的不是自己,林七夜有充足的空間胡思亂想。
話說,剛剛蘅蘅姐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很是優美的弧線,但是縱使禁墟被壓制了,神墟卻不能被完全壓制,所以林七夜看到寧蘅蘅出手時下意識地用了凡塵神域……
寧蘅蘅的攻擊習慣,讓她裙子下面還有一層很是貼身的緊身褲,自然不擔心走光,林七夜看到的是,裙子下面的那一簇毛茸茸……
林七夜:蘅蘅姐長尾巴了?
寧蘅蘅心情很好,兔耳朵高高豎著,整個人看起來跟一隻剛剛活動開筋骨、準備出去玩下一輪的快樂小兔子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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