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沒亮,‘阿統’早早起床遛馬。
昨天被齊鐵嘴丟在桌子上的漿果也沒浪費,他自己吃了些,又分了些給馬,全給吃完不過癮。
他循著記憶到摘漿果的地方,馬和他都吃爽了。
想著兩人不愛吃,他就沒給他們帶了。
天剛微亮,他牽著吃飽的馬回到小院,兩人也早早起來,排排坐在院中喝西北風,沒味還不管飽。
大姨家自己都吃不上飯,他們沒好意思讓人家管飯,自己喝喝西北風就頂過去了。
張日山見他回來,一手拎包一手託著無精打采,沒睡醒的齊鐵嘴,招呼他上路。
村裡的青壯年為生計勞於奔波,從早到晚都在幹活,留一些老頭老太太,吃不飽飯沒精力,整日躺在屋裡也不出門,他們到來沒引起多大注意。
悄悄的來,悄悄的走,日子稀疏平常。
出門時張日山想著路程不遠,想著到地方再買,就只帶了幾個燒餅,哪曾想一天的路程耗了兩天,燒餅早在昨天就吃完了,今兒沒得吃,齊鐵嘴一路喊餓。
“副官誒,我跟著你們可委屈了,挨餓受凍,還要體驗生死時速,哪天我死了,變成鬼,我一定天天跑去你們夢裡騷擾你們,在夢裡喊冤。”
齊鐵嘴趴在張日山背上念念叨叨。
到時他不僅要喊冤,他還要揪著他們的耳朵,細數他們的罪過,讓他們愧疚。
日頭有些大,張日山眯眼看了一眼天,自己徒步沒什麼,揹著個人走一兩個時辰還真有些吃力。
他找了塊陰涼的地方,放下齊鐵嘴,拿起腰間水壺擰開蓋子灌了口水,然後單手插著腰調整呼吸。
自打張日山妥協背齊鐵嘴後,他帶來的包就落到‘阿統’身上,包裡裝著綠燈檔案和水壺。
‘阿統’從中拿出一個水壺遞給齊鐵嘴。
他沒感覺渴就沒喝,揹著兩人,從兜裡抓了把漿果丟進嘴裡嚼嚼嚼,不僅自己偷偷吃,他還跟馬分享。
兩人正觀察周圍的地勢,推測還有多久到地方,沒注意到他那邊。
等他們商量完,‘阿統’也吃完了。
“再忍忍,大概再走一個時辰就到地方了。”
張日山重新背起齊鐵嘴,顛了兩下,任勞任怨。
齊鐵嘴唉聲嘆氣,自己走怕累,副官揹著腰痛,兩者斟酌之下,他選擇後者,至少不用自己走,走多了腳疼,不划算。
跟張日山預測的差不多,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就到湘潭城了。
一步入街市,齊鐵嘴興奮地拍了拍張日山,指著一家飯館,“先吃飯,先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張日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三層樓高的老字號酒樓,生意很好,一眼望去裡面坐滿了人。
“此次出行我身上沒帶太多錢,這一看就很貴,恐怕沒法負擔,我看那邊的麵攤就不錯,吃麵吧。”
齊鐵嘴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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