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神來,張啟山站起身掃了一圈被炸的稀碎的現場,臉上出現一絲龜裂。
重新裝修很貴,不裝又不行。
上面撥的款只能用於軍部,每一筆花銷都得有明細,基本都是剛好夠,沒有多出來的份。
從個人賬戶上掏又是一大筆冤枉錢。
張啟山閉了閉眼,之前還擔心辦公室的門,好了,這下不用擔心了,他的心徹底死了。
“坐下來談談?”關雲閒拍了拍衣服上爆炸殘留的碳灰,越拍越髒,剛換的新衣裳就這麼報廢了。
他走到還完好的半邊沙發坐下。
張啟山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點頭,走到他對面,把側翻的單人沙發扶起來,拍拍灰坐下。
“說說名單的事。”張啟山在想倒杯茶,但茶杯和茶壺已經摔碎了,他轉而捋了捋袖子。
關雲閒找他一眼,向後靠躺,“名單不在我手上,那種東西看一遍我就能記住,留著沒用。”
“你怎麼不早說?”
關雲閒氣笑了,“搞得好像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
張啟山就是個暴力狂,他剛打好腹稿,還在斟酌言辭怎麼忽悠,他倒好,二話不說就動手,要不是他聰明裝死,還有系統外掛做後盾,差點下線領盒飯。
張啟山揉了揉鼻子,尷尬的別開眼。
確實是他衝動了,再讓他主動低頭認錯不可能,他要臉。
空氣靜了片刻,張啟山別開話題,問道:“你似乎並不支援莫雲高的長生實驗,從你的言行舉止中能看出你對長生者帶著淡淡的敵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關雲閒道:“殺死所有重生者。”
“殺死所有長生者?”張啟山錯愕,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直接說出來,“為什麼?”
對面青年沒急著回答,空氣中殘留的煙塵嗆人,他痛苦的皺起眉,掩唇咳起來,放下手的時候掌心中有一灘淤血。
他隨意甩了甩手,慘白的唇瓣被鮮血染紅,整個人的血色都提上去了不少。
“長生有什麼好的?它就像一個永無止境的詛咒,把人的壽命鎖在一個時間段,折磨人的肉體,又折磨精神。”青年冷笑一聲,他的聲音嘶啞。
說到長生他態度像是變了個人,身上像是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霧霾,整個人都被絕望包裹。
“長生就是詛咒,是殘缺。”說完,他笑望張啟山,攤開雙臂讓他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模樣。
“你看看我,拖著一副苟延殘喘的軀體,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垂下眼,“很多年前,這具軀體惡化,我以為我就要死了,可我沒有,我活的好好的。”
“長生不代表永生,長生者也會死,你只是時間還沒到。”張啟山說道。
“你可真樂觀。”關雲閒收回手,身子往旁邊傾斜,單手託著下巴。
絕望的氣息沒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他又變成那副無所謂,雖然笑著,卻冷漠到極點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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