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線索,他第一反應是興奮,沿著周邊試圖尋找到更多蛛絲馬跡。
果不其然,在途中找到了幾個從衣服上掉落下來的銀器飾品,掉落指引的方向是更遠的深山。
‘阿統’沒有放棄,憑著感覺一路深入,最終來到盡頭。
一個荒廢多年的苗寨。
那裡早已人去樓空,四下雜草叢生,高的甚至遮住了房屋。
他不死心,又在周邊找了一圈。
沒有,什麼都沒有。
奔波流浪差不多一個月,餓了就抓雜草吃,渴了就喝溪水,頭髮凌亂,身上衣服被樹杈碎石劃破許多口子,破爛不堪,早已沒了形象可言。
返回途中路過金蟾寨,讓他看見了打野返回的黑瞎子。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遠遠尾隨著黑瞎子來到寨子。
然後就看到了那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阿雲。
阿雲狀態很差,大概是剛發完病還沒完全好。
‘阿統’躲在暗處看了一個下午,看到他坐在窗前發呆,看到他心事重重旁邊卻沒一個說得上話的人。
吃飯時更是被眾人區別對待,那個死胖子發餐具故意略過他。
他們推杯換盞,大快朵頤,卻沒一人伺候阿雲用膳。
最讓他忍無可忍的是,阿雲吃飯時頭髮竟然都是散著的,束髮很難嗎?
死瞎子,收錢不辦事,他是怎麼伺候人的?
‘阿統’牙都要咬碎了。
念及殺關平的兇手很有可能是阿雲,他心裡那杆名為平衡的天平又偏了偏。
一邊擔心他,一邊又懷疑起他的身份。
他說過他們是家人,家人之間是沒有秘密的,可……阿雲騙了他。
阿雲是騙子,大騙子。
眾目睽睽之下,‘阿統’膝蓋一彎,跪在青年面前,拿刀的手終究是沒拿穩,短刀徑直落到地上。
他趴在青年膝上,這些日子緊繃奔波的疲勞在這一刻徹底鬆懈,幾息間便沉沉睡去。
青年撫摸著他的頭,將他打結的頭髮理順,低聲說了句辛苦了。
見沒了危險,黑瞎子兩人順勢收了刀。
黑瞎子嘖嘖兩聲,越看越覺得詭異,他怎麼好像在青年臉上看到了……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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