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也有可能不會。”他聲音低了一度,“而我希望不會。”
“你那時候很可怕?”
沈思行輕輕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淺,眼睛沒有跟著彎:“不不不。”
沈衣等著下半句。
“是超級可怕。”沈思行垂下眼,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我那時候是個喜歡胡作非為的恐怖分子,經常危害社會,時常殺人放火,和你看的影視劇中那種邪惡反派很類似。”
雖然他現在是個苦逼當爹養家的社畜。
但十幾歲的他可不是這樣的啊。
沈衣歪了歪頭,“您不是一直都……挺善良的嗎?”
沈思行給她的感官一直都是,挺善良一男的。
起碼比起她家裡其他人,沈思行是唯一一個正常人了。
媽媽雖然熱情又溫柔,但偶爾腦回路奇奇怪怪,情緒化。
只有沈思行,從頭到尾都是一種“隨便怎麼都行”的鬆弛狀態。
會好心扶老太太過馬路,外出遊玩時會幫忙哄路邊哭泣的小朋友。
鄰居有時候電腦壞了,他甚至還會主動幫人修電腦。
情緒穩定,是個好男人。
看著老爹疲憊蒼白的臉,沈衣再去想了想影視劇中那些給人壓迫感很強、表情猙獰,動不動就掐人脖子、露出陰惻惻笑容的反派角色。
怎麼想都和眼前這個眼下掛著青黑,此刻正垂著眼像一隻熬了太多夜的沈思行對不上號。
“我還是想象不到。”沈衣情不自禁幻想了下老爹叱吒風雲的時期,摸著下巴,“不過,這聽上去很酷。”
沈思行聽到她的話,感覺自己上吊都沒力氣了。
男人連笑得都帶了幾分命苦:“哈哈。”
“我沒有開玩笑,如果你遇到他,可以試著給他一槍。”沈思行用一種極其冷靜的語氣給出建議,“打死了叫做為民除害,政府一定會感謝你。”
他回憶著自己漠視生命的十幾歲,惶惶不安。
“沈衣,”他正經地叫她全名,“你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我這樣的違法犯罪分子,保護好自己。”
沈衣抱著那個黑盒子,見老爹這樣反覆強調,點頭:“好吧,聽上去很可怕。”
“那我如果回到過去,是不是可以去找媽媽安全一點呢?”
比起爸爸這種典型不好接近的天龍人,還是媽媽更可靠一些。
至少媽媽看到陌生人不會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你以為你媽媽就是什麼善類了嗎?”沈思行閉了閉眼,不過,十幾歲的溫雅確實要比自己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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