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放下手裡的書包,轉過身來很認真地想了想。
煞有其事地跟女兒聊起了這個問題,梳理著年輕時候的時間線,“如果是我十來歲的時候,我在村裡長大。再大一點就被帶去組織集訓了,十幾歲我大概週轉在各國,很難找得到。”
她歪著頭算了算年齡:“你或許可以找到我們村裡面的人,讓他們來聯絡我。”
溫雅的村子很窮,平時政府扶貧都會繞過他們。
不過神奇的是,他們好像都不缺錢花。
“我從小都是吃百家飯長大,全村子的人都知道我!”
“老婆,”沈思行的耳朵動了動,從書桌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我能跟你回你家看看嗎?”
他和溫雅結婚這麼久,從來沒跟她回去過。
每次提起這個話題,溫雅總有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你?”溫雅略帶挑剔地看著他,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掃了個來回,“不行。看到你這個造型,他們會歧視我沒有眼光,找了個又窮又喪的軟飯男。”
沈思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頭髮翹得像被電打過。
確實不太像什麼拿得出手的丈夫形象。
但他覺得這不是重點。
“到底誰沒事天天歧視你呢?”沈思行期期艾艾地問,試圖從溫雅的隻言片語中拼湊一下她那奇葩村莊的風土人情,“難不成你們村裡人就是一群喜歡素質極低、喜歡四處歧視人的愚民?並且一出生就是為了歧視你而誕生的?”
不然他很難理解,為什麼溫雅總擔心帶自己回去會丟人。
溫雅抬了抬下巴,理直氣壯:“是啊,我七大姑八大姨的老公都是高學歷。”
並且每個都像是從哪個偶像劇片場拉出來的。
溫雅自己都感覺匪夷所思。
她村裡人長得也都不錯。
於是她一齣村,才驚訝地發覺原來世界上並不是到處都是好看的人類。
“我一個從小玩到大的鄰居,據說嫁給了一個整天手腕戴著佛珠的男人。”溫雅刷到過鄰居曬的照片,那男人的側臉拍得很講究,腕上一串暗色的珠子,手指修長,“和我印象中的有錢人大相徑庭呢。”
沈衣眼睛眨了眨,忽然來了興致:“京圈佛子?”
沈思行皺眉:“那是什麼東西?”
沈衣給這隻落後的老爹科普:“一種很帥的男人,平時手腕纏著佛珠,指尖漫不經心捻著。你可以想象一下那種。”
“哦,”沈思行得出一個精準而刻薄的總結:“和尚?”
沈衣修正:“啊很俊俏的和尚。”
溫雅想到自己姐妹的男人,再看看看著自家老公抱著膝蓋,蔫蔫的,像是一條風乾的海帶,一臉無精打采的模樣,輕嘆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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