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陸父眼底掠過一抹無奈與唏噓,語氣沉沉解釋:
“你堂姐找了季家旁支的男友,一心依附季家勢力。末世降臨後,人心惶惶,她便不斷攛掇你大伯,認為背靠季家這棵大樹,遠比裴家靠譜。”
“最關鍵的是,前段時間你裴伯父意外身中奇毒、久臥不起,不知是誰暗中將訊息散播出去,京市各大派系紛紛揣測裴家大勢已去,往日依附裴家的家族大半倒戈,紛紛改換門庭投靠了季家和司家。”
裴家大廈將傾的流言四起,也是陸家大伯一家徹底決裂、投奔季家的根本原因。
陸燼聞言,神色沉穩寬慰道:
“父親不必憂心。如今裴澤禮平安回京,有他坐鎮裴家,裴家絕不會就此覆滅,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和裴澤禮一同長大,再加上這一路同行,他親眼見證了裴澤禮的城府、實力與擔當,絕非池中之物,裴家的頹勢,很快就能逆轉。
思索片刻,陸燼順勢提議:
“今晚我們不妨設宴,正式邀請裴伯父與裴澤禮一家前來用晚飯。”
“一來答謝這一路裴澤禮對我們、對檸檸的照拂相助,二來正好趁此機會,商議陸家後續的站隊佈局,理清我們眼下的處境,敲定接下來首要完成的任務。”
陸父抬手指了指書桌堆疊的厚厚檔案:
“這些是基地最新下發的規則、派系任務、資源劃分檔案,你先行過目、梳理處理。”
“我現在就聯絡你裴伯父敲定晚宴,再通知你母親,讓她立刻著手準備晚宴食材。”
如今他們歸來,一切都將不一樣。
與此同時,京市核心別墅區的另一處獨棟庭院內,暗流悄然湧動。
司清婉沒想到司母他們能在不京市基地,住得這麼好。
一踏入家門,卸下所有偽裝,當即撲進司母懷中,放聲痛哭,將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兇險委屈盡數哭訴出來。
極盡委屈地描繪自己一路遭遇的危機磨難,刻意弱化自己的算計與自私,只凸顯自身的不易與狼狽,將所有不順全都歸咎於司清檸。
司聞軒、司聞夜兩兄弟靜靜立在一旁,面色沉冷、沉默不語,眼底壓著濃濃的陰霾與不甘。
客廳側旁的臥室內,帶回來的大哥司聞辭依舊深陷昏迷,氣息微弱。
在他們口中,全然顛倒黑白:
司清檸任性妄為、自私冷漠、不肯為他們付出半分,還要和他們斷絕關係。
他們一路坎坷、受盡磨難,連司聞辭重傷昏迷、全都成了司清檸的過錯。
司家三兄妹,無人反思自身過錯,現在反倒統一口徑,將這一切都認為是司清檸。
扭曲的認知、狹隘的私心,在司家別墅裡肆意蔓延,全都是對司清檸深埋的恨意與算計。
司清婉埋在司母懷中,哭得肩膀不停顫抖,聲音哽咽、怨毒:
“媽媽,如今司清檸找回了親生父母,攀上了陸家這門高枝,就徹底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了。”
“她自己吃肉享盡好處,連一口湯水都不肯分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