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誰會找上門?
司清檸眸底微光微斂,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漠然。
陸父眉頭微蹙,放下手中酒杯,輕聲開口:
“我去開門。”
他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別墅大門。
門外夜色深沉,陸明遠一身正裝沾染了夜露風塵,臉色沉沉,周身裹挾著算計的陰鬱氣場。
他身側的陸梔畫更是狼狽,衣衫斑駁帶著酒漬,髮絲凌亂,臉色蒼白憔悴,眼底泛紅,滿身都是掩不住的落魄與屈辱。
兩父女連夜登門,風塵僕僕。
大門一開,夜風灌入屋內,吹散了滿室溫熱的飯菜香氣。
陸明遠完全沒有半分登門求人該有的客氣與侷促,昂首挺胸,架子端得十足,一副長輩訓話的高高在上姿態。
不等陸父開口迎客,他徑直越過門檻踏入屋內,語氣強硬、理直氣壯,帶著毫不掩飾的施壓與不滿:
“二弟,這麼晚打擾,實屬無奈。我今日帶著畫畫過來,是要求你們出面求情,放過你嫂子。”
“你大嫂到現在還被關在治安所,你再看看畫畫,她這麼狼狽,全都是拜你們所賜。”
一字一句,囂張跋扈,毫無歉意,彷彿二房欠著大房的。
身側的陸梔畫立刻配合到位。
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不止,精準掩去眼底深藏的不甘、嫉妒與屈辱,眼眶瞬間泛紅,水霧氤氳,一副受盡委屈、柔弱可憐的模樣。
她微微俯身,聲音軟糯哽咽,熟練地開啟演戲模式,楚楚可憐地開口求情:
“二叔,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媽媽吧。她到現在還被關在冰冷的治安所裡,那種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她一個弱女子,我快要急死了。”
若是旁人見了她這副模樣,多半會心生惻隱。
可二房一家人端坐席間,看著這對父女一唱一和、一硬一軟的表演,眼底只剩赤裸裸的厭煩與鄙夷。
平時大房對二房的態度如何,大伯母是如何欺負媽媽的,他們都記在心裡。
今日的鬧劇,他們也知道。
從頭到尾,都是吳秀梅仗勢欺辱媽媽、惡意找茬、侵佔物資、肆意欺凌,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半點不值得同情。
陸父眉頭死死擰緊,臉色瞬間沉冷下來,原本溫和的眼神徹底褪去暖意,只剩疏離與不耐。
陸母更是眼底寒意翻湧,白天被欺壓的憋屈還未散盡,此刻看著大房父女上門撒野,心口的火氣隱隱上湧。
老大陸燼坐姿不變,指尖微扣,眉眼冷冽,周身氣場瞬間沉了下來,默不作聲卻自帶壓迫感,已然做好了護家人的準備。
老二陸辭直接嗤笑一聲,眼底寫滿直白的厭惡,懶得掩飾情緒。
老三陸軒小臉緊繃,滿眼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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