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物資,有大半是白天從他家裡收繳歸還的。
憑什麼?
憑什麼二房如今吃香喝辣、闔家團圓,而自家卻淪為笑話?
憑什麼二房風生水起、過得這般風光富足?
心底的嫉妒瘋狂滋生蔓延,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
陸明遠全然不顧自己是上門的目的,更無視二房一家人難看的臉色,毫無分寸、毫不客氣地徑直拉開空位,大馬金刀一屁股坐下,姿態隨意得彷彿在自家餐桌,甚至連招呼都懶得打,徑直拿起碗筷狼吐虎咽地吃喝起來。
一旁的陸梔畫早已看得喉頭滾動、饞意翻湧。
她今晚受盡屈辱、空腹求人,又被烈酒灼燒腸胃,折騰許久早已飢腸轆轆。
末世以來物資緊張,早已吃不上這般豐盛的飯菜,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葷素齊全、香氣濃郁的佳餚。
看著眼前堪比末世前的豐盛晚餐,她眼底的貪婪幾乎藏不住,口水險些溢位喉嚨,再也端不住往日清高團寵的姿態,連忙挨著父親坐下,低頭快速扒飯夾菜,狼吞虎嚥,狼狽不堪。
父女二人旁若無人,埋頭狂吃,席間只剩碗筷碰撞的動靜,氣氛尷尬又刺眼。
二房眾人臉色愈發冰冷,厭惡之色溢於言表。
陸辭忍不住低聲冷嗤:
“真是沒規矩,上門求人反倒跟土匪打劫一樣,臉皮夠厚。”
陸梔語輕輕點頭,眼底滿是不贊同,低聲附和:
“太過分了,明明是大伯母欺負媽媽,做錯在先,他們哪裡的臉在我家吃飯?餓死鬼投胎?”
一家人默默隱忍,冷眼看著他們自取其辱。
片刻之後,父女二人吃得半飽,底氣彷彿也跟著“足”了起來。
陸明遠放下碗筷,抬手隨意擦了擦嘴,姿態傲慢又散漫,目光徑直鎖定席間最安靜的司清檸,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威脅與逼迫,理所當然到極致:
“你就是二叔剛找回來的女兒,司清檸?”
不等司清檸應答,他立刻強勢吩咐,語氣不容置喙:
“我不管你在外勾搭了多少人、搭上了什麼關係,現在,你立刻打電話,讓季二少把你大伯母放出來。”
見司清檸依舊靜坐不動、眼神淡漠,毫無反應,陸明遠臉色一沉,直接搬出威脅,字字強硬、極盡無恥:
“我警告你,這件事你必須管!
否則,我這個大伯,絕不會承認你陸家人的身份!讓你即便回了家也無處立足,在整個陸家、整個基地都抬不起頭!”
威脅過後,他又獅子大開口,貪念盡顯,赤裸裸索要補償:
“還有,作為補償,你們桌上這些食物、屋裡這批物資,我全部打包帶走。也算你們二房懂事,彌補我大房今日蒙受的損失和屈辱。”
這番話落下,徹底震住全場,無恥程度重新整理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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