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檸淡淡抬眸,清冷的目光漠然掃過她,隨後轉頭看向身前的季商言,嗓音微涼,不帶半分溫度:
“要我原諒你,可以。”
“讓你身邊的女人,跪下給我道歉。”
“她不是第一次擅自替我做決定、替我原諒旁人。”
“我與她素不相識,毫無交情,她卻次次越俎代庖、肆意揣測我的心思,沒有邊界感。”
“這就是季少身邊的人?行事如此無禮、毫無禮數,著實讓人貽笑大方。”
一句話落地,客廳瞬間死寂無聲。
空氣像是突然凍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司清婉身上,審視、看好戲、戲謔,各式眼神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壓得她渾身僵硬、無處遁形。
司清婉臉上溫柔和善的假面徹底碎裂,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張臉慘白如紙。
她瞳孔驟縮,心底翻湧著無盡的屈辱與不甘,指甲幾乎要掐碎掌心的皮肉。
下跪?
讓她當眾給司清檸這個她以前肆意欺壓的廢物下跪道歉?
他們怎麼敢的?
這比狠狠甩她一記耳光,更讓她難堪刺骨!
她死死咬著下唇,唇瓣被啃得泛白,眼底藏滿怨毒的戾氣,卻不敢有半分發作。
司清檸她怎麼敢這樣對她?
但她也知道,現在主動權完全握在司清檸手裡。
若是自己不肯下跪道歉,司清檸絕不會鬆口原諒。
後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以季商言桀驁記仇的性子,絕對會將所有怒火遷怒到她身上。
一邊是徹骨的屈辱,一邊是得罪季家的後果。
她沒有選擇。
季商言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冷光,半點沒有維護身旁女人的意思,甚至懶散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照做。”
在他眼裡,司清婉不過是個隨手可得的附庸棋子,用來換得隨行資格、穩住大局,不用想,十分划算。
棋子,就該有棋子的用處。
司清婉渾身控制不住地輕顫,胸腔被憋屈的怒火堵得快要炸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極致的屈辱。
她死死盯著眼前從容淡然的司清檸,看著她被眾人護在中間的模樣,心底的嫉妒與恨意瘋狂滋生,幾乎將她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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