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道歉,每一個字都憋得她心口發疼。
她跪在地上,卑微狼狽,眼底卻醞釀著濃稠刺骨的陰翳。
司清檸,今日這當眾下跪的恥辱,我記下了。
你今日讓我顏面盡失、當眾受辱,來日我必定百倍、千倍盡數討回!
我會奪走你擁有的所有的一切、機緣,親手終結你的性命,讓你跌入泥沼,嚐嚐這受盡折辱、一無所有的絕望滋味!
地面冰涼刺骨,順著膝蓋蔓延至四肢百骸,這讓她感到更加屈辱。
而司清檸則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僅僅只是開始。
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只要司清婉還活著一天,她會日日讓她活在不甘與屈辱之中,一點點碾碎她的傲氣、所有妄想。
對手越是怨恨、越是不甘,後續的反撲就越是激烈,這場復仇,才會更加有趣。
司清檸斂去眼底所有冷光,帶著一絲全然不在意的慵懶漠然:
“算了,沒意思。
那就一起吧。”
司清婉僵硬地撐著地面,緩緩起身,膝蓋摩擦地板發出細微的悶響。
她垂著頭,凌亂的長髮遮住慘白怨毒的臉龐,雙肩依舊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司清檸今天給她的屈辱,她記下了。
季商言根本不在意司清婉,彷彿剛才逼迫她下跪的人不是他,臉上重新掛起散漫慵懶的笑意,眼只有算計。
只要能順利儀器、拿到病毒解析儀器,區區司清婉的顏面和他有什麼關係?
“既然你們要一起,那就都得聽我的命令。”
裴澤禮眸光微沉,沒等他們回答,沉聲開口下達指令:
“整裝出發,目標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
話音落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車隊很快整裝完畢。
裴澤禮、陸燼、江大勇、司清檸四人坐在一輛車內。
季商言帶著司清婉還有八位隨從,一共兩輛車,驅車緊隨其後。
三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別墅區,駛入荒蕪死寂的城市主幹道。
昔日繁華喧鬧的街道早已淪為廢墟,路面坑窪碎裂,隨處可見廢棄癱瘓的車輛、散落的雜物與乾涸發黑的斑駁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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