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蘇哲開始在全團推行兩件事。
第一件，政治課。
每個連每週上一次，不念報紙，不喊口號。
蘇哲親自編了教案，內容就三個問題。咱們為什麼打仗？替誰打仗？打完仗以後日子怎麼過？
第一堂課是蘇哲自己上的，地點在打穀場，全團集合聽講。
他沒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念稿子，而是搬了個馬紮坐在戰士中間，跟拉家常似的說話。
“你們當中有多少人是自願參軍的？”
底下稀稀拉拉舉了一些手。
“有多少人是被鬼子逼得沒活路才來的？”
一大片手舉了起來。
蘇哲點了點頭。
“好，那我問你們，鬼子為什麼要來咱們中國？”
底下一個新兵嘟囔：“搶地盤唄。”
“搶地盤是表面的。”蘇哲說，“鬼子的島上地少人多，資源不夠，他們的天皇和財閥需要中國的煤、鐵、糧食來養活他們的工廠和軍隊。說白了，他們要的是咱們腳底下的地、手裡的糧、身上的命。”
他頓了頓。
“你們家裡有種地的吧？要是有一天，一夥土匪衝進你家，把你的地佔了，把你的糧搶了，把你爹孃打死，把你媳婦糟蹋了，你怎麼辦？”
底下安靜了。
有個老兵低聲說：“拼了。”
“對，拼了。”蘇哲說，“鬼子乾的就是這種事。南京三十萬人被殺，你們聽說過沒有？三十萬，不是三十萬頭豬，是三十萬條活生生的人命.老人、孩子、孕婦，一個不留。”
打穀場上鴉雀無聲。
蘇哲沒用煽情的語氣，只是平鋪直敘地講事實。底下的戰士聽得拳頭髮緊。
“咱們打仗，不是為了哪個當官的，不是為了軍餉，是為了自己的爹孃、媳婦、孩子能活下去。鬼子不趕走，誰都別想過安生日子。”
他最後說了一句。
“所以訓練的時候別怕苦，打仗的時候別怕死。你多練一天，上了戰場就多一分活命的本事。你多殺一個鬼子，家裡人就少一分危險。”
課講完了。
戰士們散了之後，訓練場上的喊殺聲響了一倍。
李雲龍一開始對政治課嗤之以鼻。
“講大道理有什麼用？能打鬼子嗎？還不如多練兩趟刺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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