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班長你看見沒！我打中了一個！我真打中了一個！”
壕溝裡那個之前差點擦槍走火的新兵蛋子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剛想站直身子歡呼，順便爬出去撿那把掉在不遠處的佐官刀。
“你他孃的不要命了！”
老班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新兵的嘴，死拽著他的後衣領猛地把他拖進了旁邊的防炮洞裡。
“全員進洞！鬼子要打炮了！”各連指導員的聲音在交通壕裡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年輕戰士被捂著嘴，瞪大了眼睛，還不明白怎麼回事，被老班長死死按在防炮洞的土牆上。
“瞎嚷嚷什麼？誰讓你出去的？”老班長鬆開手，沒好氣地照著新兵腦門拍了一巴掌，“政委早下了死命令，沒命令誰也不許下去撿戰利品！你當鬼子的炮兵是吃素的？咱們剛才火力一暴露，小鬼子馬上就要拿炮彈報復了！”
話音剛落。
“啾……”
一陣尖厲的呼嘯聲從谷口外三里地的日軍營地方向傳了過來，速度極快，瞬間蓋過了山谷裡傷兵的慘叫。
“來了！都捂住耳朵，張開嘴！”老班長扯著嗓門大喊。
“轟隆！”
不到兩分鐘，第一發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彈就在陣地前沿五十米的位置炸開了。
緊接著。
“轟！轟！轟！”
炮彈接二連三落在陣地前的坡地和開闊地上，猛烈的爆炸聲震得地皮都在發抖，炸得泥土碎石滿天亂飛，整個前沿陣地很快就被濃烈的硝煙和黃土蓋住，什麼都看不清了。
日軍炮兵果然開始了瘋狂的報復性炮擊。
李雲龍蹲在寬敞結實的團部指揮防炮洞裡，翹著二郎腿，甚至還有閒心摸出一根旱菸點上。
“蘇政委，你這招反斜面加死角的工事，真是絕了。”李雲龍美美地吸了一口煙，聽著外面震天響的炮聲，樂呵呵地說，“小鬼子這炮打得挺熱鬧，感情全在給咱們前面的空地鬆土呢，這要是在平地上挨這麼一頓炸，咱們至少得摺進去一個排！”
蘇哲靠在防炮洞的木柱子上，用布擦著手裡的納甘手槍，隨口說道：“坂田信哲是個急脾氣，吃了這麼大個虧，肯定想用炮火把咱們陣地夷為平地，可惜他連咱們的人在哪都看不見。”
外面的炮火整整肆虐了十五分鐘。
大夥兒早就按命令躲進了深達一米五、頂上蓋著圓木和厚土的防炮洞裡，加上陣地是按反斜面要求貼著崖壁根修的，鬼子的炮彈因為死角根本落不到壕溝裡。
四十二發炮彈砸下來，全團愣是連個擦破皮的都沒有，除了炸塌半段拿來騙鬼子的破掩體，主力完全沒受損失。
終於，外面的爆炸聲歇了，只剩下一股子硝煙味在風裡飄。
“炮停了！全體出洞！立刻搶修工事！”
張大彪雖然沒在正面防守，但各個營連長的嗓門可都不小。
戰士們跟地老鼠似的立馬從洞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厚土。
”！來起堆新重袋沙的了塌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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