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政委！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李雲龍咧著大嘴，笑得像個聞著血腥味的餓狼，“等大彪端了那炮兵陣地，鬼子肯定亂成一鍋粥！你讓我帶上預備隊衝下去，咱們兩面夾擊，我直接帶著人把坂田的指揮部給端了！我非得把那老小子的狗頭擰下來，再抓個活的佐官回來給陳旅長當過年的禮物！”
“你給我站住。”
蘇哲伸出那把納甘轉輪手槍，用槍管輕輕敲了敲李雲龍的胸口，把他硬生生攔了回去。
“李團長，陳旅長缺不缺禮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咱們把這事搞砸了，你的腦袋就得給旅長當夜壺。”蘇哲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雲龍急了：“這怎麼能叫搞砸呢？趁他病要他命啊！”
“咱們的核心任務是什麼？是掩護總部和師部轉移！”蘇哲收起槍，盯著李雲龍的眼睛，“現在才過去兩個小時，總部還沒走遠，咱們至少還要再釘在這裡三個小時！要是你貿然帶預備隊出擊，沒能一口吃掉坂田，反倒把鬼子惹急眼了，人家繞開咱們直接去追總部怎麼辦？”
李雲龍張了張嘴，卻愣是半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等把鬼子打疼了，總部徹底安全了，你老李想怎麼反擊，我都隨你。”蘇哲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現在，給我在戰壕里老實待著。”
壓住了李雲龍的火氣，蘇哲轉頭透過交通壕向外下達指令。
“前沿陣地注意！等會兒鬼子炮擊的時候，只留兩個不怕死的觀察哨在上面盯著谷口的動靜！其他人，全部給老子縮排防炮洞裡藏好！”蘇哲的聲音在壕溝裡迴盪，“炮聲一停，立刻衝出防炮洞進入射擊位置！規矩不變，還是把日軍放近了到三十米再打，不許浪費哪怕一顆子彈！”
走到東側的機槍陣地前，蘇哲敲了敲石頭掩體。
“機槍排長！”
“到！”
“把你這幾挺歪把子，從原來的掩體挪出來，移到側面那塊黑石頭後面去！”蘇哲指了指幾十米外的一塊凸起的岩石。
排長一愣：“政委，這掩體咱們可是昨晚花了大半宿才修好的，視野最好啊！”
“視野好，鬼子看得也清楚！”蘇哲撇了撇嘴，“第一次開火，你們的位置早就暴露了。坂田不是傻子，等會兒炮擊，絕對會重點照顧你們現在的位置。等第二次日軍衝鋒，你們從側面岩石後突然開火，讓鬼子摸不清咱們的火力點到底在哪，這叫打他個出其不意！”
“明白！馬上轉移！”
正說著，交通壕後面跌跌撞撞跑過來三個人。
這是第一次阻擊戰中受傷的三個輕傷員，頭上、胳膊上纏著從衛生隊剛領來的紗布，白布上還滲著紅血絲。
“你們幾個不在後方待著，跑回來幹什麼？”孔捷沉著臉罵道。
“副團長！我們就是被鬼子的彈片擦破了點皮，連骨頭都沒傷著！”帶頭的一個滿臉黑灰的漢子梗著脖子，一把抄起靠在壕溝壁上的漢陽造，嘩啦一聲拉栓上膛，“這點小傷不影響打鬼子！衛生員非讓我們躺著，躺個屁啊！前面打得這麼熱鬧，老子在後面聽著心撓得慌！”
蘇哲掃了他們一眼，腦海中系統面板上這三人計程車氣值全飆到了90以上。
“行，都是硬骨頭。”蘇哲點點頭，“回你們自己的班裡去，別硬撐，打光了子彈就往後撤。”
“謝政委！”三個傷員咧嘴一笑，貓著腰鑽進了前沿的掩體裡。
另一邊的四連防區，新兵趙小虎正蹲在地上，拿一塊破布仔仔細細地擦著漢陽造的槍栓。
他滿臉通紅，連鼻尖上都是興奮的汗珠，一邊把黃澄澄的子彈一發發壓滿彈倉，一邊跟旁邊的老兵班長顯擺。
“班長，我剛才那三槍，可是一點沒手抖！真真兒放倒了兩個黃皮狗！”趙小虎壓低聲音，激動得直搓手，“等會兒日軍再上來，我瞄準點，爭取再多消滅幾個敵人！要是能湊夠五個，我是不是也能立個一等功，像王組長那樣去領十發子彈？”
“瞧你那點出息！”老兵班長笑罵著拍了他一巴掌，“打死五個算什麼一等功？等會兒你盯準鬼子的機槍手打，打掉一個機槍手，老子親自去政委面前給你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