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點了點頭，親自送王參謀出窯洞。
剛走到院子裡，正好撞見一營的一個排在村口空地上練刺殺操，喊殺聲震天響，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動作齊刷刷的。
王參謀忍不住往那邊瞟了兩眼，腳步明顯慢了半拍。
蘇哲裝作沒看見，笑呵呵地跟他客套兩句就把人送走了。
馬蹄聲漸漸遠了，蘇哲站在村口望著三匹馬消失在夜色裡，這才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團部窯洞門口，門簾後頭閃出一個黑影。
李雲龍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過來的，靠在門框上兩手抱胸，一臉狐疑地盯著蘇哲。
“政委，你剛才跟那個王參謀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蘇哲挑起眉毛：“偷聽？”
李雲龍乾笑兩聲咧了咧嘴，但很快又把臉板平：“你怎麼把咱們的情報告訴晉綏軍？萬一他們反過來賣了咱們怎麼辦？”
蘇哲掀開門簾進了窯洞，李雲龍跟在屁股後頭也鑽了進來。
蘇哲坐回炕沿上，端起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老李，你覺得楚雲飛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雲龍摸著下巴想了想：“能打仗，有腦子，可他不是咱們自己人啊。”
“說得沒錯，他確實不是自己人，但他是個聰明人。”
蘇哲放下茶缸子。
“聰明人懂得大掃蕩面前唇亡齒寒的道理，我漏給他的情報根本不沾咱們獨立團的核心機密，無非是鬼子據點增兵和巡邏路線變化這些外圍訊息，楚雲飛遲早也能查到，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提前透給他。”
李雲龍皺緊眉頭，還是不太踏實：“那萬一……”
蘇哲抬手打斷他：“老李，你想想，我今天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李雲龍愣了一下。
蘇哲直接跟他攤牌：“楚雲飛拿了這份情報，就等於欠了咱們一個大人情，大掃蕩的時候他好意思袖手旁觀？再說了，358團要是能在他們的防區多擋住一路鬼子，咱們這邊的壓力自然就輕一分。”
說到這兒，蘇哲笑了笑：“況且我剛才故意讓王參謀撞見一營操練，就是要讓楚雲飛掂量掂量，獨立團不是軟柿子，好讓他斷了那些歪心思，老老實實考慮合作。”
李雲龍張了張嘴，半天沒蹦出詞兒，只能撓了撓後腦勺，眼裡的狐疑全變成了大寫的佩服。
“政委，你這腦子比諸葛亮還彎彎繞，我老李是真服了。”
蘇哲笑了笑沒說話，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涼茶。
李雲龍在炕沿上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過那兩箱子彈是真的吧？別弄倆空箱子糊弄人。”
“錯不了，我讓人驗過了，七九口徑，正好給咱們的捷克式機槍用。”
李雲龍這才心滿意足地咧開嘴，一拍大腿站起來：“成，那我先回去睡了，明天一早還得盯訓練呢。”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蘇哲：“政委，你也早點歇著，別老熬夜，熬壞了身子可沒地方買藥去。”
。走他轟趕手擺擺哲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