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十分鐘,孔捷從坑裡爬出來的時候,一個標準的單兵掩體已經成型了,深度剛好到胸口,前沿還堆了一道土稜當射擊臺。
圍觀的戰士們全都看傻了眼。
孔捷把鐵鍬往地上一插,喘著粗氣指著那個掩體大吼:“看見沒有?這才叫散兵坑!回去練,明天再考,還挖不出來的班長全給我寫檢討!”
步炮協同演練是蘇哲最上心的科目。
後山的訓練場上,炮兵班把那門步兵炮推到了預設陣地,佐藤蹲在炮位旁邊,手裡攥著一面小紅旗。
蘇哲站在側面的高坡上,手裡捏著懷錶,聲音順著山風傳了下去:“規則很簡單,炮兵先打三發急速射壓制目標區域,最後一發炮彈落地的同時,步兵必須在三十秒內發起衝鋒,衝到目標區域前沿。”
他舉起懷錶晃了晃,定下規矩:“我掐表,超時的全連加練。”
第一次演練,炮彈落地之後,步兵連的反應慢得讓人牙疼。
連長在後面吹哨子,排長在前面揮手臂,戰士們從掩體裡爬出來再整隊衝鋒,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分十二秒。
蘇哲看了一眼懷錶,面無表情地報出數字:“一分十二秒。”
全連頓時鴉雀無聲。
“再來。”
第二次,五十八秒。
“再來。”
第三次,五十一秒。
“再來!”
大夥就這麼翻來覆去地練了一整天,從太陽當頭練到日頭偏西,步兵連的戰士們跑得兩腿發軟,炮兵班的佐藤連嗓子都喊啞了。
最後一次計時,蘇哲按下懷錶,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四十秒。
他把懷錶揣回兜裡,既沒表揚也沒批評。
在他看來四十秒遠遠不夠,理想狀態是三十秒以內,可現在時間不等人了。
當天晚上回到窯洞,蘇哲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數字,又用炭筆在旁邊加註了一行小字,寫著實戰中繼續磨合。
到了第三天上午,蘇哲在打穀場上當眾宣佈了訓練考核結果:“射擊達標率最高的三連,全連加餐三天!”
三連連長站在佇列裡,臉上的笑跟開了花似的,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恨不得當場蹦起來。
三連的戰士們也跟著樂,有人小聲叫好,還有人激動地互相拍著肩膀。
蘇哲等笑聲散了,語氣猛地一沉,念出墊底的七連。
七連連長姓趙,四十來歲,人長得黑瘦黑瘦的,聽見自己連隊的名字,嚇得脖子一縮,兩條腿立刻並緊了。
“趙連長,出列。”
趙連長硬著頭皮從佇列裡走出來,站到全團面前,臉早就紅到了脖子根。
”?說話有沒有長連個這你,底墊團全率標達擊連七“:問他著盯哲蘇
”……討檢我……我,委政“:的似哼哼子蚊跟得小音聲,張了張長連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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