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和孔捷對視一眼，趕緊帶上警衛員跟了上去。
十幾分鍾後，那片茂密的灌木叢背後。
三個穿著灰布軍裝的漢子正趴在雪窩子裡，舉著望遠鏡觀察萬家鎮方向的公路。
領頭的漢子臉膛凍得發紫，嘴裡撥出一團團白氣。
他剛想挪動一下凍僵的腿，後腦勺突然頂上了一個冰冷的鐵傢伙。
“別動，也別出聲。”王根生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透著一股子生硬的殺氣。
另外兩個漢子剛要摸槍，也被兩把刺刀抵住了後腰。
領頭的漢子身子一僵，慢慢舉起雙手，眼角的餘光往後瞥了瞥。
“兄弟，哪部分的？”領頭漢子壓著嗓子問，語氣裡沒有多少慌亂。
前方的灌木叢被撥開，蘇哲揹著手走了出來。
李雲龍和孔捷跟在後面，三個人站在雪地裡，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地上的三名偵察員。
蘇哲打量著領頭漢子身上的裝備。
灰布軍裝洗得發白，腳上穿著破草鞋，手裡那支老套筒的膛線估計都磨平了。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蘇哲唇角揚起，語氣平靜，“你們是哪部分的，跑到萬家鎮附近幹什麼？”
領頭漢子看著蘇哲那張白淨的麵皮，又看了看旁邊滿臉橫肉的李雲龍，心裡有些發毛。
他咬著牙，把頭偏向一邊。
“八路軍的規矩你們懂，番號不能隨便報。”領頭漢子硬氣地回了一句。
李雲龍一聽這話，火氣又上來了。
他跨前一步，抬腳就要往漢子身上踹。
蘇哲抬起胳膊擋住李雲龍，目光依然落在那個漢子身上。
“不說番號沒關係。”蘇哲看著漢子腰間那兩顆邊區造手榴彈，“你們趴在這兒吹冷風，也是為了萬家鎮出來的日軍輜重隊吧？”
領頭漢子臉色變了變，知道瞞不住，索性點頭承認。
“我們確實盯上那批車隊了，已經在這兒守了兩天。”
蘇哲輕笑一聲，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這漢子說話帶著濃重的晉南口音，裝備又這麼差，連支像樣的步槍都沒有。
附近防區裡，除了獨立團，就只有剛撤下來的新一團符合這個條件。
蘇哲心裡有了底，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那個領頭漢子，決定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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