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兩人：“現在我告訴他們，這筆錢不會補了，至少掃蕩結束之前不會補。”
“你猜商戶們會怎麼做？”
李雲龍和孔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關門，不賣了。”
蘇哲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沒錯，不光不賣，還會逼著騎兵營拿現銀來結舊賬。”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把碎銀子，在手心裡掂了掂。
“我再讓人用低價收購商戶手裡積壓的日軍白條，承諾以後可以用獨立團繳獲的糧食和鹽來兌換。”
孔捷聽到這裡，手裡的旱菸杆都忘了點，呆呆地看著蘇哲。
“政委，你這是要把整個萬家鎮的軍票信用徹底打垮？”
蘇哲沒有回答，轉頭對李雲龍說道：“老李，讓情報組的人今天上午就動身，把這份通告和收白條的訊息一起帶進萬家鎮。”
“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東西和獨立團有關係，就說是從縣城日軍憲兵隊傳出來的小道訊息。”
李雲龍用力點頭，轉身就去找王根生。
蘇哲靠在岩石上，閉上眼睛養了會兒神。
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恐慌這種東西一旦點著火頭，很快就會自己燒起來。
果然，當天下午，內線傳回了第一個訊息。
萬家鎮最大的糧商劉掌櫃看到那份通告後，當場摘下櫃檯上掛著的“賒賬”牌子，換上了四個大字：概不賒欠。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條街。
到了傍晚，鎮上六家賣草料和雜糧的鋪子全都關了門板。
騎兵營一營長鬍有財派了兩個兵去採購馬料，剛到糧鋪門口，就被劉掌櫃攔了下來。
“胡營長，我也想給你這個面子，可實在做不下去了。”
劉掌櫃攤開雙手，臉上滿是為難。
“你們打的白條，我這兒已經攢了厚厚一沓，日本人的軍票現在誰還敢收？聽說掃蕩結束之前都不給兌換了。”
胡有財氣得臉都紅了，拍著桌子吼道：“放你孃的屁！哪來的訊息？誰說不給兌了？”
劉掌櫃往後退了一步，縮著脖子說道：“胡營長，這話可不止我一個人說，整條街都在傳，縣城那邊也有人看到了公文。”
胡有財氣得直跺腳，帶著兩個兵灰溜溜地回了營。
與此同時，蘇哲安排的另一路人，已經開始在鎮子外圍悄悄收購商戶手裡的日軍白條。
價格壓得很低，一塊錢的白條只給三毛，卻承諾以後可以換等價的糧食和鹽巴。
百姓們爭先恐後地把白條往外甩，生怕晚一步，就徹底成了擦屁股紙。
短短半天，萬家鎮上下都在傳一句話：日軍的軍票要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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