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後側的儲糧地窖裡，空氣陰冷潮溼。
頭頂的黃土頂棚往下滲著細碎的乾土粒。
牆角擺著一盞冒著黑煙的油燈，豆粒大的光亮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黑影。
假扮遊方郎中的日軍特務被粗麻繩捆在正中央的石柱上。
他的雙臂被反剪在柱子後頭，麻繩深深勒進了棉襖裡。
特務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石壁，腮幫子的肌肉猛地一鼓。
他的後槽牙死死咬向口腔內側的一枚蠟封毒囊。
站在一旁的張大彪眼疾手快。
張大彪粗壯的手指猛地扣住特務的下頜骨，虎口發力向下一拽，順勢向外一掰。
咔噠。
一聲沉悶的骨骼錯位聲在地窖裡迴響。
特務的下巴當場脫臼，嘴巴被迫半張開，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那枚藏在假牙內側的黑色毒囊還沒被咬破，就從舌尖滑落到了地上。
張大彪抬起腳掌，鞋底在地上一碾，將毒囊踩成了一灘黑泥。
……
特務仰著脖子，大口喘著粗氣。
因為下頜脫位，他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但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幾個人，眼神里滿是輕蔑與頑固。
八路軍的優待俘虜紀律，他在太原受訓時早就背得滾熟。
只要自己不開口，這幫土八路既不敢開槍，也不敢動用酷刑。
只要拖到天黑，特高課發現聯絡中斷，山本特工隊的突擊計劃就會提前變更。
自己這條命，就算交代在這兒也值了。
特務昂著頭，索性把眼睛閉上，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死士架勢。
……
“他孃的！”
李雲龍手裡拎著一根浸了鹽水的馬鞭，大步從石階上走了下來。
皮靴踩在泥地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
“落到老子手裡還敢跟老子裝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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