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健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經受過嚴苛的反審訊訓練。
老虎凳、辣椒水、皮鞭烙鐵，這些肉體上的痛苦他都能咬牙硬抗。
但在這種被剝得精光、底牌盡失的攻心面前，一切訓練都成了笑話。
眼前的這個八路軍年輕軍官，就像是站在雲端俯視著他的神明。
連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都被精準地拿捏在掌心。
山田健二拼命晃動著被綁在石柱上的身子。
他將腦袋狠狠往石柱上磕，嘴裡發出焦急而含糊的嗚咽聲。
他的雙腿一軟，膝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地上。
整個人跪伏在蘇哲的腳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在求饒。
……
蘇哲站起身。
“大彪，把他的下巴合上。”
張大彪上前一步，伸手托住特務的下頜，用力往上一託一頂。
咔嚓一聲脆響。
山田健二劇烈咳嗽了幾聲，滿嘴是血地趴在地上，用顫抖的漢語大聲哭喊：
“我說！”
“我全部都說！”
“求求長官……救救我母親……不要發那封電報！”
蘇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吧。”
“山本特工隊的潛入路線是什麼。”
山田健二整個人癱軟在泥地上，再也沒有了半分隱瞞的念頭。
“山本大佐……山本大佐帶了八十名特甲級隊員。”
“分成了四個戰術分隊。”
“他們沒有走公路，偽裝成難民和商販，正在翻越黑風口和斷魂崖絕壁。”
“今晚子夜十二點，全部在趙家集北側的三道溝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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