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也是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眼眶通紅。
那柄一直懸在獨立團和八路軍總部頭頂的致命毒刃，在今夜被蘇哲親手摺斷，徹底粉碎。
踏踏踏。
王根生快步從日軍屍體堆旁跑了過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從山本一木隨身副官身上搜出的黑色牛皮公文包。
公文包表面包裹著厚厚的防潮油紙。
王根生用刺刀挑開油紙，露出裡面一本用厚重牛皮紙裝訂、封口處蓋著太原第一軍司令部最高絕密櫻花火漆印的硬皮冊子。
“政委！團長！”
王根生雙手將冊子遞到蘇哲面前，神色激動：
“從山本隨身的機要包裡搜出來的！”
“上面蓋著第一軍司令部的火漆，全是一組組奇怪的數字編碼！”
蘇哲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手指拂過封面上的火漆封印。
他的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那是日軍第一軍特高課用於太原至各戰區直屬聯絡的——特種跳頻密碼本。
黎明前的寒意依然刺骨，但斷魂谷底的氣氛卻熱烈得像是一鍋燒滾的開水。
漫天飛舞的風雪漸漸止歇，谷底中央一處背風的開闊雪地上，一堆堆清點完畢的戰利品正被戰士們分類碼放。火把的光芒照耀在冰雪與鋼鐵之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澤。
“輕點！都給老子輕點放！”
張大彪扯著嗓門，一邊把繳獲的戰術揹包整齊排開，一邊衝著四周的戰士們吆喝：“這幫東洋鬼子用的全都是好貨色，磕壞了半點皮，老子拿你們試問！”
一營和騎兵連的戰士們滿臉通紅，嘴裡呼哧呼哧冒著白氣，腳步卻輕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個人懷裡都抱著兩三支槍，或是扛著沉甸甸的綠色鐵皮彈藥箱，來回穿梭，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不住。
蘇哲將莫辛納甘狙擊步槍背在身後，手裡拿著一本紙質泛黃的登記冊，緩步走到這處開闊雪地前。
王根生快步跑了過來，手裡捧著一份用木炭條記錄的清點草單，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政委！全盤點清楚了！咱們這回真是發了大財了！”
蘇哲接過草單，目光順著字跡向下掃去。
清單上的每一行數字，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八路軍主力團的指揮官心跳加速。
完好無損、毫無破損的美製湯姆遜928衝鋒槍，整整六十八挺。每一支槍身都保養得油光發亮，槍機拉動時發出清脆乾脆的咔噠聲。配備的三十發直排彈匣與五十發重型彈鼓整齊碼在木箱裡，整整裝滿了八個大騾車箱。
除了衝鋒槍，還有各類特種短槍九十餘支。其中包含了專門用於近距離刺殺的微聲連發手槍、加裝長槍管的自衛手槍，以及三十多把帶有消音螺紋的特製槍管。
“乖乖……這可是純正的漂亮國造啊！”
李雲龍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那排衝鋒槍，兩手在大腿上狠狠搓了兩下。他彎下腰，一把從雪地裡抓起一支嶄新的湯姆遜衝鋒槍，拿袖口在槍托上小心翼翼擦拭著。
“老蘇，你瞧瞧這做工！這烤藍，這核桃木槍托！”李雲龍拉開槍栓，聽著那清脆悅耳的機簧撞擊聲，嘴咧得快扯到了耳朵根，“山本這狗日的，生前人模狗樣，死後倒是敞亮！千里迢迢從太原趕過來給咱獨立團送裝備，真他娘是全天下最好的運輸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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