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佐藤後腦勺上:“老蘇做事,什麼時候只准備一手?他連第三處備用陣地都選好了,就等著小鬼子一個坑接一個坑地往裡跳!”
李雲龍轉過身,對著蹲在各處炮位旁的炮手們吼道:“都聽好了!天黑之前把炮管拆下來,用棉被裹嚴實,彈藥箱全部裝上馱架!今晚月亮一落,咱們就搬家!”
“動作都給老子快點!誰要是磕壞一個炮閂零件,老子就把他綁在炮口上,當炮彈打出去!”
炮手們嘿嘿直笑,手上卻沒閒著,很快便開始拆卸火炮。
佐藤站在原地,看著李雲龍風風火火地指揮眾人,嘴角露出幾分苦笑。
他在關東軍炮兵部隊服役六年,還沒見過哪支部隊能在幾個小時內轉移整座火炮陣地,日軍野戰炮兵聯隊想搬走一門九四式山炮,都要一個工兵中隊忙活大半天。
獨立團重炮連的五門炮,全靠人力和騾馬拆裝,連吊車都沒有,硬是練出了兩個時辰內完成全部轉移的本事。
雙方真正拉開的,是人的差距。
……
與此同時,太行山腹地。
日軍獨立混成第三旅團前鋒聯隊的行軍縱隊,已經在黑石嶺以南的密林裡困了整整兩天。
大島宏一大佐坐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下,軍服上沾滿泥點和樹葉碎屑,面前的行軍鍋裡煮著半鍋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鍋底沉著幾塊馬肉乾,散發出一股腥羶味。
“大佐,第三中隊的田邊大尉請求面見。”傳令兵低聲報告。
“讓他過來。”
田邊大尉彎著腰從灌木叢裡鑽出來,軍帽歪在腦袋上,綁腿鬆鬆垮垮地耷拉著,整個人像剛從泥塘裡撈出來一樣。
“大佐閣下,”田邊聲音沙啞,嘴唇乾裂起皮,“第三中隊今天上午又觸發了四顆地雷,兩人陣亡,三人重傷。尖兵小隊計程車兵已經怕得不敢往前走了,每邁一步,都要先用刺刀戳幾下地面,行軍速度已經降到每小時不足五百米。”
大島宏一端起搪瓷碗,喝了一口寡淡無味的米湯,始終沒有開口。
田邊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還有口糧的問題……士兵們已經兩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今天早上,第一小隊的幾個士兵偷偷挖了山裡的野菜根煮著吃,結果全中了毒,現在有三個人上吐下瀉,躺在擔架上動不了。”
“軍醫官呢?”
“軍醫官的藥箱在昨天的地雷爆炸中被彈片打穿,碘酒和繃帶全毀了,”田邊低下頭,“大佐,士兵們已經快撐不住了。”
大島宏一放下搪瓷碗,仰頭望向頭頂密密麻麻的樹冠。
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他疲憊的臉上落下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他出身關東軍,在滿洲的冰天雪地裡跟蘇聯人打過仗,再苦的日子也熬過。
可眼下這場仗,卻比諾門坎更讓人絕望。
在諾門坎,他們至少看得見敵人,坦克迎面衝來,機槍子彈橫掃而過,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下,所有人都知道敵人在哪裡,也知道該朝什麼方向還擊。
可在這片該死的太行山裡,敵人藏得到處都是,偏偏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槍聲響起時,子彈早已打穿身邊戰友的鋼盔。
。雷地的命要著埋能可時隨裡葉枯的下腳,時路趕頭低
。雷地的上路在埋多更有還,林山的空剩只方前,去過追們他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