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的眼神變得專注,大腦瘋狂運轉,開始構建一個能夠“瞞天過海”的極限微操劇本。
他不能直接寫那兩個地下黨的名字,因為寫了他們就會死。
他要把目標,鎖定在那個負責開車的司機——狗剩子身上!
狗剩子,真名叫孫二狗,是個鐵桿的漢奸混混,平時在76號沒少欺壓老百姓,手裡也有好幾條無辜的人命。拿他開刀,林炎心裡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擰開鋼筆,林炎在日記本的空白頁上,穩穩地落下了筆尖。
“目標人物:孫二狗(76號行動隊駕駛員)。”
“行為設定:下午一點整,孫二狗駕駛押運著兩名地下黨囚犯的卡車,在前往日本陸軍醫院的途中,突發嚴重的急性羊癲瘋與幻覺。”
“行動路線與變故:在途經法租界邊緣的十字路口時,孫二狗因幻覺完全喪失方向感和理智,死死鎖住方向盤,將油門踩到底。車輛嚴重偏離原定路線,直接衝向三公里外的平民醫院——仁濟醫院的後巷。”
“死因結局:下午一點十五分,失控的卡車將以最高速度,狠狠撞擊在仁濟醫院後巷的垃圾站石牆上。孫二狗因未系安全帶,巨大的撞擊力導致其頸椎當場折斷,當場暴斃死亡!後車廂內的兩名囚犯因提前被綁在鐵柱上,僅受皮肉輕傷。”
寫完這些,林炎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幾百個字,看似簡單,實則是他將日記本的規則運用到了極致!
他利用孫二狗的“意外發瘋”,強行改變了押運車隊的路線,把人從戒備森嚴的日軍區域。
直接“送”到了防守相對薄弱、且地形複雜的法租界仁濟醫院後巷!
只有到了這種人多眼雜、四通八達的地方,軍統和地下黨的營救人員,才有機會渾水摸魚,把人給搶出來!
“劇本寫好了,接下來,就得給外面的人通風報信了。”
林炎收起日記本,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半。
距離孫二狗發車“出車禍”,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他迅速拿起一張檔案廢紙,用左手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行密碼暗語。
“下午一點十五分,仁濟醫院後巷垃圾站,押運車將發生嚴重車禍,速派人搶出車廂內兩名地下黨活口!過時不候!”
寫完之後,林炎將紙條揉成一個極小的紙團,用一層防水油紙包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端著個空茶缸走出了檔案室。
“小李子,我肚子有點疼,出去衚衕口的茅房蹲一會兒。”林炎衝著旁邊的小科員打了聲招呼。
“去吧去吧,林哥,你這幾天肚子怎麼總是不舒服啊。”小李子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
林炎快步走出76號的大門,拐進了旁邊一條沒什麼人的死衚衕。
他四下觀察了一番,確認沒有尾巴後,將那個小紙團塞進了一個隱蔽的牆縫裡。
這是他平時跟軍統聯絡員“山雀”約定的緊急情況下的死信箱。
做完這一切,林炎拍了拍手,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溜達回了76號的大院。
……
。點據秘站海上統軍,界租法,時同此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