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靜的大樓內，頓時炸開了鍋。
警報聲、尖叫聲、桌椅倒地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裡面的人聽著！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到院子裡集合！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憲兵隊的大喇叭裡，傳出蹩腳但卻充滿殺意的中文廣播。
二樓的窗戶後，李士群面如死灰地看著這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特務帝國，他精心培養的冷血殺手，在真正的正規軍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一般，不堪一擊。
那些平時耀武揚威、欺壓百姓的特務們，此刻全都像喪家之犬一樣，雙手抱頭，排著隊從大樓裡走出來。
他們被日本憲兵用刺刀逼著，蹲在大院的雪地裡，連頭都不敢抬。
李士群知道，大勢已去。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掛在牆上的那幅字畫——那是汪偽政府高層親自為他題寫的“國之棟樑”。此刻看來，這四個字是如此的諷刺。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看著裡面那把跟隨了他多年的勃朗寧手槍。
自盡？
他沒有那個勇氣。他怕死，他比任何人都怕死，這也是他當初選擇做漢奸的原因。
“也許……南造雲子只是想敲打我一下……只要我不反抗，只要我交出所有的權力……她也許會留我一條狗命。”
李士群在心裡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推開辦公室的門，步履沉重地向樓下走去。
……
一樓大廳，一片狼藉。
特務們被趕鴨子一樣趕到了院子裡。大樓內部的各個房間，正在被日本憲兵粗暴地搜查。
“砰！”
檔案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端著帶刺刀的步槍的日本兵衝了進來。
小李子嚇得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林炎依然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報表，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的神情專注，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兩個凶神惡煞計程車兵。
日本兵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小李子，又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林炎。
“你的，什麼的幹活？！”一個日本兵用刺刀指著林炎，大聲喝問。
林炎緩緩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神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屬於文人的木訥和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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