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府,不好了!不好了!曹通判在牢中自盡了!”
方知府失魂落魄的跟在賑災御史身後,滿心焦灼,正一籌莫展,先前安排的衙役匆匆奔來,慌忙跪地報信。
方知府頓時重燃希望。
曹巖松已死,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他的罪己書可是實實在在自己按下手印簽下的,到時只需將那瘋婆子認定為神志失常的瘋女子,再暗中向賑災御史饋送好處,這事便迎刃而解。
念頭轉過,方知府險些抑制不住笑意,連忙強行壓下快要揚起的嘴角,眉頭緊緊擰起,面上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沉痛模樣,沉聲開口,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曹大人雖身涉罪責,可我念及同僚情分,並未下令對他施以刑訊。昨日還好好的,怎會突然自尋短見?”
沿途百姓聽到這個訊息,感覺天都塌了。
百姓自發的齊齊下跪,替曹巖松打抱不平。
“曹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啊,若不是他開倉放糧,我們全家十來口人,如今都成了地頭的土包......”
“曹大人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將他抓起來?”
“柳掌櫃說的是真的,有人看不慣老百姓愛戴曹大人,故意陷害曹大人和夏氏糧行勾結,曹大人死的好冤啊。”
“御史大人,一定要為曹大人做主啊?莫要讓他的亡魂,死後都不得安寧。”
......
方知府聞言,臉色立即黑沉下來。
不過,賑災御史的臉色比他黑沉百倍,語氣凜冽逼人,“帶路!本官親自入牢,徹查此案!”
一行人火速趕往大牢。
牢中陰暗潮溼,石壁沁著冷寒潮氣,光線昏暗,唯有幾縷微弱天光從高窗縫隙斜斜落下。
空氣裡混雜著黴味、鐵鏽味與淡淡的血腥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牢房之中,曹巖松一身整齊官服,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手邊攤開一張字跡工整的紙頁,正是那份早早備好的罪己書。
不等旁人反應,陸豐源快步鑽進牢房,彎腰迅速拾起紙張,目光淺淺掃過一遍,確認內容無誤後,立刻躬身上前,將罪己書恭敬呈至賑災御史面前,
“御史大人您看,曹大人是自知罪責難逃,畏罪自殺啊!”
御史大人還沒動,方知府先拿來檢視。
他立刻擺出一副悲痛萬分的模樣,痛心疾首地長嘆出聲,
“先前本官委派曹大人督辦賑災事務,他一度得百姓信賴、受萬民愛戴。想來是東窗事發,自知罪孽深重,無顏面對全州百姓,萬般羞愧之下,才選擇了自盡收場!”
他抬手虛掩著臉,刻意哽咽嗚咽數聲,肩頭微微顫動,一副悲痛難抑的模樣。
再抬眼時,他望著地上曹巖松的屍身,眼神刻意揉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幾分同僚離世的不忍,聲聲唏噓,
”!啊初當必何,日今知早,人大曹啊人大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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