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方知府與陸豐源暫且拿下!”賑災御史語氣不帶半分溫情,
“摘除方知府官帽官帶,革去其一切在職權責,打入州府大牢單獨收押,嚴加看管!陸豐源一併拘禁看管,封鎖陸氏糧行,封存所有賬冊財物,任何人不得擅動、不得私探串供!”
隨行衙役聞聲立刻上前,動作利落上前。
方知府渾身僵硬,再也撐不住一身官儀,雙腿徹底發軟,被衙役死死架住,關進大牢。
陸豐源更是癱軟無力,渾身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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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樓
方知府停職待勘,州府一應庶務便暫由曹巖松代理。
曹巖松親自引著賑災御史一行來到城內上好的客棧門前。
客棧門庭整潔,院落寬敞,足以安頓御史隨行一眾親兵差役。
他拱手對著賑災御史與夏宗榮躬身行禮,
“御史大人、夏東家,此處便是為二位預備下的歇息客棧。諸位一路長途跋涉,鞍馬勞頓,還請好生休整歇息。本官尚有府中諸多公務亟待處置,便不多叨擾,先行告退。”
“慢著。”
賑災御史抬手叫住正要告辭的曹巖松,“此案錯綜複雜,本官還要細細勘驗核查,更要草擬奏摺上奏聖上。待本官將隨身物件安置妥當,便隨你一同前往州府衙署。”
話音落下,御史背上自己的布包袱,轉身徑直走入為他安排的客房。
待御史的身影消失在房門之後,曹巖松才微微傾身,湊近夏宗榮,壓低聲音,只有二人能夠聽見,
“夏東家,你方才託我尋的那幾個孩童,此刻正在你的房中等候於你。”
夏宗榮輕輕頷首,提醒道,
“這位賑災御史出身御史臺,為人刻板剛正,恪守公義,並非丞相一黨,立場中立。
他定會將此案徹查到底。你隱瞞四名孩子真實身份,為他們辦理戶籍之事,遲早會被他查出來。
不妨趁此機會,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把一應證據遞呈上去,借他的手,為這幾個孩子洗刷冤屈。”
曹巖松眸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這位夏東家不僅知曉他們借京城夏氏糧行的勢,竟把幾個孩子的底細也摸得透透的......
他壓住心底的詫異,微微頷首,“多謝夏東家提醒。”
夏宗榮莞爾一笑,“應該的,都是自己人。”
這時,御史大人收拾妥當從客房走出。
夏宗榮目送曹巖松和御史大人離開後,抬腳朝著他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時,夏宗榮忽然有些緊張,他整了整長途跋涉微微凌亂的衣襟,接著將兩根食指放在嘴角,往上推了推,嘗試著露出慈愛友善的笑容。
夏宗榮本想推門而入,巴掌揚到半空,改為禮貌的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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