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便透露家世。這些精米勞煩幾位官爺代為分售給流民,我此番壓低價售賣,純粹是體恤百姓難處,絕非給旁人藉機從中牟利,諸位,應當明白我的意思吧?”
烏川聲音冷了幾分,無形之中帶了幾絲壓迫感。
幾人立即表態,絕不會哄抬糧價,務必當著兩位少爺的面把精米售賣到災民手上。
他們可不敢得罪任何有權勢之人。
六人喊了幾名青壯年把精米搬了出去。
為首的衙役拔高聲音,對著黑壓壓的災民高聲喊道,
“今日你們運氣好,遇上兩位大善人!兩位公子見大夥流離逃荒,日子難熬,怕諸位路上斷糧餓死,特地在動身之前,平價放糧接濟大家。
精米二十五文一斤,每戶限購十斤,全都安分排好隊伍,分批次上前,各自找分管的衙役登記購糧,不許擁擠爭搶!”
能跋涉到此處的災民,全都在外逃荒多日,一路風餐露宿、忍飢挨餓。
眾人個個灰頭土臉,身上衣衫磨得破爛泛灰,補丁摞著補丁,一家老小相互依偎緊緊擠在一處。
人人臉上浮著一層蠟黃菜色,眼窩深深凹陷,眼底蒙著一層麻木死寂,連日飢寒早已耗幹了身上僅存的精氣神,只是直勾勾呆呆望著前方碼放整齊的米麵。
話音落下,前頭的災民眼神忽然聚焦,像一粒水滴進油鍋,人群頓時一片沸騰。
“二十五文一斤的精米,我沒聽錯吧?”
“糧商們恨不得把糧價漲到天上去,不會是拿摻了石子的糙米當精米賣給我們吧?”
“這世道真有這樣的大善人?是二十五文一斤的米糠吧?”
幾位衙役把麻袋開啟,露出白花花的精米。
災民們看花了眼,嘴唇囁嚅著,激動的喊道。
“是真的,是真的,25文一斤的精米,太好了,太好了,咱們有救了!”
“250文就能買十斤精米,摻著米糠樹根省著點吃,能吃一兩個月,能走到新的地方了,不會死在路上了!”
前頭的災民連忙往後奔走傳話,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逃難百姓聽聞這樁天大的好事,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徹整條官道。
六名衙役見狀當即拔出腰間長刀,上前一步鎮住躁動人群,厲聲呵斥,
“全都安分,不準擁擠推搡!各村各戶只派一名代表上前排隊登記購糧,家中自帶秤具的一併拿到前頭核驗。誰若是敢趁亂鬧事、動歪心思,休怪我們手裡的刀不留情面!”
災民們哪敢跟衙役叫板,他們對官差的畏懼是刻在骨子裡的,方才騷動不過是喜出望外,滿心只想著要好好答謝兩位施糧的善人。
此刻烏川與虎子待在茶館未曾露面,只有狗蛋在外照看。黑壓壓一片百姓突然齊齊跪倒在地,朝著狗蛋連連磕頭叩拜。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您的恩德我們一家老小永世不敢相忘!”
“多些大善人的糧食,好人有好報,你們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