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還小,等你什麼時候有了心儀的女子……”
沈聿南話未說完,便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荒唐。
自己竟然跟一個出家人探討男女情愛與閨閣趣事,也是有病。
心底陡然生出幾分自嘲,他無奈地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跟你一個木頭說這些也是多費口舌,今日內閣還有公事要處理,我先回去了。”
說著,眸色漸沉。
蘇玉兒的事僵持了這麼久,也是時候收尾了。
言罷,他挺身欲走,腳步卻倏然一頓,回眸看向元明。
“子路,她在你寺中,還要勞煩你多費心照拂一二。”
元明站起身來,鄭重地頷了頷首。
“既是懷安兄所託,元明自會盡心。”
自那日山洞一別,他每每回想起她恣意撩撥與軟語哄騙的模樣,心底便泛起莫名的滯澀與不適。
尤其是那日在山洞外,看到她與那侍衛抱在一起,讓他素來澄澈無波的禪心,翻湧出從未有過的陌生滋味,混沌、煩亂。
是以,秦昭來憐悲寺的這些時日,他始終避而不見,視她如洪水猛獸般,見之必躲。
後來,他發現沈聿南幾乎日日來寺中偷偷看她。
這才知曉,原來自己這位宦海沉浮、清冷高潔的懷安兄長,口中心心念唸的意中人,竟然就是她!
那這樣算來,論情理,自己該稱呼她一聲嫂嫂。
可秦昭每每見到他,都對他百般調戲,言辭大膽,舉止更是肆意,攪得他禪心大亂。
他心中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改日,我定親自前去向元明請教。】
秦昭的話語猶在耳畔,元明心念微沉,自己還是得想個法子避開她才好!
於是,翌日天剛微亮,他便尋了由頭,下山義診。
直至暮色沉山、星月初上,才踏著滿身清寒歸來。
院門前值守的小師弟連忙上前,恭敬接過他手中藥簍。
元明立在階前,佯裝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今日,可有人找過我?”
小師弟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啊,大師兄。”
元明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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