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秦昭,根本無暇顧及當時隨口一句的承諾,只一門心思地撲到蘇玉兒的案子上。
日前,林生遣人密送一封書信入寺。
信中詳述他多方查證的結果:刺殺蘇玉兒的那一批殺手,溯源追蹤之下,發現其背後的僱主,竟來自信陽王府。
而他此次親去呂州,去調查了一番才發現,蘇雪兒當年與那個來自瓜州的秀才私通一事,也另有蹊蹺,只是經年已久,查無可查。
待他派人前去瓜州試圖暗中打探一番時,才得知,蘇雪兒早已在去瓜州的第一年就死了。
是被人囚禁,活活折磨死的。
信末,還附著數份當年親歷證人的親筆供詞。
秦昭捏著薄薄的信紙,靜坐在藤椅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苦主與兇手竟然出自一家,信陽王府可真的是唱了一齣好戲。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松月快步入內,神色急惶:
“公主,信陽王府出事了。”
秦昭倏然抬眸,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昨夜信陽王妃被人下了毒險些喪命,王爺大怒,派人徹查,不出半日便查到了真兇。公主猜猜,兇手是誰?”
秦昭嘆了一口氣,溫言哄道:“好松月,別賣關子了,你快說吧!”
松月慢慢湊到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回道:
“公主,是皇后。皇后自己也認了。宮裡,奴婢的小姐妹們傳來訊息說,是皇后娘娘暗中派人以丫鬟身份潛入王府,取得王妃信任,並指使她尋機下毒,將此事栽贓到蘇玄柔身上。可這般陰毒算計被王爺識破了,嚴刑拷打之下,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皇后?”秦昭眸光微顫,暗暗思量著。“那後來呢?後來怎麼處置的?”
她向松月急切地問道,松月有自己的情報網,在皇宮內圍之事上,她訊息的靈通程度,恐怕連林生都未必能及。
“信陽王對此事格外重視,哪怕是自己的親妹妹也絲毫不手軟,當日便將此事上報天聽。陛下下旨,皇后失德,不堪為國母,被奪去後位,終身幽禁。
而王妃得知此事,便在王府裡要死要活的,非說是皇后害死了她的女兒。形狀有些瘋癲,怕是精神都不大好了。”
說罷,松月又望向秦昭,滿眼困惑。
“公主,你說這是好事嗎?信陽王為了給王妃出氣,竟然大義滅親,把位列中宮的親妹妹給供出去了?”
“你震驚,我又何嘗不震驚。信陽王府與皇后互為倚仗,唇亡齒寒。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無異於自斷臂膀嗎?”
而且,信陽王何時與王妃這般深情厚誼了?
她慢慢回憶著,此前蘇玄章自皇后宮中憤然離去、兄妹當眾決裂的傳聞。
這樣一來是個人都會懷疑,是蘇玄離在伺機報復。恐怕連蘇玉兒的死都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可那真正的兇手……
秦昭暗暗思忖著,倏然間,迷霧散盡,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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