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見一提及沈聿南，秦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知道，秦昭的心還是會被沈聿南所牽動。他微微上前一步，張了張嘴。
“公主……”
欲言又止。
“怎麼了？”
秦昭看著林生這支支吾吾地模樣，越發好奇，一雙亮閃閃的眸子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林生猶豫再三，終於再次開口：
“公主，沈大人他、他有句話託屬下帶給公主。”
“嗯？”秦昭聞言滿是訝異，沈聿南他都要與自己訣別了，還要帶話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要玩若即若離、藕斷絲連那一套嗎？
秦昭雖不願被沈聿南牽著鼻子走，可還是剋制不住內心的好奇。
“什麼話？”
“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見秦昭如此期待的神色，林生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昨夜他奉公主命前去查探，若是無上官授意，巡撫營豈會那般配合？無非是沈聿南提前安排好的罷了。
事後，他又特意尋到自己請自己幫忙傳話。
他心裡明鏡似的，若傳了，無疑是將公主又往他懷裡推了一步。可若不說，受人所託，卻言而無信，更非君子所為，會讓他在德行上就落了下風，更會讓他在沈聿南面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沈聿南的心計與盤算，讓林生忍不住懷疑，他這是故意膈應他的吧！
林生在心中對沈聿南百般咒罵，可還是一五一十地將他的原話告知秦昭。
“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秦昭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眼裡寫滿了疑惑。
她自小通讀書卷，佛學經典自然也有涉獵，不過，這句禪語放在如今這情境中屬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沉吟思索片刻，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唇邊溢位一聲極為不滿的輕哼。
“呵！這老東西是來挖苦我呢。這是知道我要去佛寺清修了，就送了我一句禪語好讓我修身養性？”
秦昭對沈聿南的不滿落在林生的眼裡，不僅沒讓他心裡的不平緩和些許，反而眸色更沉了些。
他面色沉凝地緩緩道來。
“公主，沈聿南猜到了你會是這個反應，所以，他還有第二句話讓屬下轉達。”
“什麼？”秦昭聞言心中的驚疑更甚，這老東西究竟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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