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緩緩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在朱漆門框上摩挲著，眸色陰沉駭人，動作卻溫柔得近乎病態。
輕柔繾綣，一如往日撫摸她細膩的肌膚那般。
門內是他心愛之人，門外是被棄之不顧的自己。
這中間橫亙著的不僅是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野男人，更是她始終不願為自己敞開的心門。
他緩緩闔上雙眼，喉間湧上一陣細密的痛。
此刻，若是強行破門而入，不僅於事無補，反而更會傷了他與秦昭那本脆弱敏感的關係。
良久，他斂盡眼底所有翻湧的晦暗情緒，收回懸在門框上的手。
再抬眼時，面上已然覆上一層恰到好處的溫和淡然，掩去所有狼狽酸澀。
他對著緊閉的殿門，聲線清和，帶著少年一貫的溫順乖巧：
“既然姐姐尚未睡醒，那阿暮便改日再來看姐姐吧！姐姐昨日受了驚嚇，今日是該好好休息一番。阿暮……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只聽得裡面那令人眼紅心跳的動靜緩了些許，接著一道清泠又夾雜著細微喘息的女聲從殿內傳出。
“好~”
語調綿軟婉轉，不成規整調子，似是耗盡氣力，勉強維繫著一絲清醒。
“阿暮先回去吧，等姐姐有空了……便去、便去看你。”
字字溫柔，字字疏離。
秦暮嘴角扯起一抹慘淡的苦笑，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
他微微仰頭，望向天際刺目的暖陽，沉沉吐出一口鬱氣，隨後步履沉重地轉身離去。
可還沒走幾步，身後那緊閉的門扉內便傳來一陣雖細微卻極為清晰的喟嘆。
女子潰敗的音調，軟媚無狀，像是在哭，又像是享受到了極致的愉悅。
這聲音讓秦暮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也同時在他心底燃起一股莫名的燥熱。
他轉過身來望著晚晴閣的殿門，神色極度難耐地扯了扯衣衫。
“和他在一起，就那麼快樂嗎?”
他冷聲喃喃道，薄唇間溢位一聲冷哼，大步離去。
寢殿內，軟帳低垂。
秦昭渾身氣力散盡，軟軟地跌落在林生的懷裡。
林生斜倚著錦榻雲枕，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如蜻蜓點水般拂過她細滑的嫩肩。
這麼多番氣力耗費下來，秦昭早已神思混沌，昏昏欲睡。
可林生卻比往常還要清醒亢奮，他緊緊擁著她，任由她髮間絲絲縷縷的清香繞過鼻尖，蔓延至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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