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雲接著回稟道:
“現在禁衛軍統領已經將此事上報給了內閣首輔沈聿南。沈大人按下了此事,未曾外傳,暫時不置可否。可若是他將此事告知陛下,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沈聿南嗎?秦昭深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裡浮現起他那張端正無方的臉,沈聿南為官幾十載,向來剛直不阿,行事狠辣果決,眼裡容不得沙子。
他若得知此事,稍微加以調查,便能置她於死地。
秦昭緊緊攥住繡帕,眉頭緊鎖。
萬幸的是,也不是毫無迴旋的餘地。
她倒是與沈聿南有著幾分交情,不過,時隔多年,不確定他是否會念舊情?
秦昭幼年,沈聿南曾任太傅一職,負責在尚書房為皇子公主們教課授業。
她對他恭敬有加,他也對她敬重有禮。
只不過這寡淡如水的師生情誼,能讓他對自己網開一面、包庇自己嗎?
秦昭心慌亂起來,跳個不停。
“林生呢?”
“林大人已經帶著人劫獄去了,打算搶先一步將陸川帶走。只要人落到我們手中、脫離內閣掌控,即便沈聿南想要發難,無人證無實證,他即便上報陛下,也是空口無憑,奈何不了公主。”
聞聽此言,秦昭微微鬆了一口氣。
林生,是她蟄伏深宮多年,最忠誠、最穩妥的利刃與堅盾,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只是,這件事的癥結不在陸川,而是在於沈聿南。
據她所知,沈聿南此人心思縝密、城府頗深。
別說劫人一事能不能得手,就算得手,就憑他的謀算,只要他想把這事捅到皇帝面前,自然有一千種法子證明她並非皇家血脈。
一個瘋狂又誘人的念頭,悄然在心底滋生。
如果,沈聿南能夠像林生那樣,站在她這邊就好了。
只是……她究竟有什麼籌碼,能撬動這位鐵面無私、一心為公的當朝首輔,讓他甘心為己所用呢?
心緒百轉千回,她緩步走入內殿,落座於雕花梳妝檯前。
菱花鏡澄澈透亮,清晰映出鏡中佳人的絕代風姿。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豔而不妖,媚骨天成,一抬眼、一側首,皆是勾人心魄的風情。
秦昭靜靜望著鏡中自己絕色的容顏,杏眸微斂,心生一計。
憑著年少時的直覺,她似乎找到了對付他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