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松月、淡雲二人就更加不明白了,昨夜公主與沈聿南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們一無所知,今早沈聿南就派人送了一封信來,是合作?還是威脅?
二人對視一眼,皆不置可否。
松月上前一步,接過那封信,恭敬遞至公主手中。
那小黃門見信已帶到,躬了躬身,便下去了。
秦昭拆開信封,只見信箋上只寫著簡短的一句話,“今夜子時,御花園一見。”
字跡清秀雋逸,又不失風骨,像沈聿南本人一樣。
話語言簡意賅,不拖泥帶水,秦昭卻氣不打一處來,她將信紙“啪”地一聲拍在臺案上,白皙的小臉微露慍色。
心裡暗自嗔罵道:昨夜還沒吃飽嗎?今天又來,就這麼餓嗎?他這語氣,當她是秦樓楚館的妓子嗎?這般招之即來。
她正心裡生著悶氣,淡雲看著信上的內容卻忍不住發問:“誒?沈大人竟然約公主在今夜子時相見?還在宮中?”
松月似也注意到什麼,也接著說道:“是啊,沈大人是外臣,外臣無詔是不得入宮的。就算應召入宮,也應在酉時三刻宮門下鑰前出宮,沈大人如何能在皇宮留到子時呢?”
聽完二人的話,秦昭再次端詳著那封信,一時間竟來了興致,她倒想見識一下沈聿南的手段。
不過,今夜子時之約,她是斷然不會去的。
她將信紙遞給松月,松月心照不宣地將其焚燬。
***
承乾宮中,皇后蘇玄離一身淺金棕色華服端坐在鳳椅之上,頭戴一頂華麗點翠鳳冠,綠琉璃步搖在殿內燭光下盡顯璀璨。
她聽著堂下眾妃嬪的奉承之語,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既帶著高門貴女的溫婉,又不失母儀天下的威儀。
柔妃死後,這宮中除了禮貴妃家世甚大可以不拘禮數外,其他嬪妃每日請安都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差池,對此,她很是滿意。
眼中的悅色隨著一道水粉色的身影落入殿中,開始消散,臉上的笑意也變得冰冷與深不可測。
秦昭甫一踏入殿中,堂上的喧鬧頓時戛然而止。
她一襲水粉色廣袖襦裙,紗料薄如蟬翼,烏髮半髻松挽,只著了兩隻碎銀髮飾點綴,細鏈如雨絲般垂落肩頭。
她面朝主位盈盈一拜,溫順道:“兒臣向母后請安,向各位娘娘請安。”
皇后蘇玄離朝她微微抬手,臉上笑意未減,“昭兒平身吧,不必如此拘禮,你身子弱,快些入座吧!”
秦昭低垂下的眼眸微微抬了抬,再次欠了欠身,“多謝母后。”
她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嬪妃,一個一個都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她,那眼神像看好戲般,甚至有一些同情。
她心中頓感不妙,皇后一向不喜歡她,每日晨昏定省,都是看都不願多看她一眼,今日卻反常地對她好,不知打得什麼主意。
果然,她剛一落座,內侍就入殿稟報,“啟稟皇后娘娘,信陽王世子已經到了。”
皇后微微一笑,“讓他進來吧。”
內侍躬身退下,隨即帶著一個身形敦實臃腫的少年上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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