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絮靈輕撫了撫她的肩,柔聲叮囑道:
“昭昭,你就在紫凝宮,哪兒都別去。我倒要看看,沒有本宮和皇帝首肯,誰敢擅自將你許了人家!”
秦昭聞言,肩膀微微一顫,低垂的眉眼間泛起楚楚之色:
“多謝母妃為兒臣做主。”
柔妃死後,禮絮靈便將秦昭接到自己身邊親自撫養,視如己出。秦昭也始終感念她的這份情誼,因而早早就改口喚了“母妃”。
秦暮立在一旁,看著眼前親密無間的二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醋意。
他的姐姐自進屋到現在,都沒有正眼瞧過他。
只一味地肆無忌憚依偎在母妃懷裡撒嬌。
他眸色略沉,心中暗暗升了幾分期待:何時,她才能這般嬌滴滴地依偎在自己懷裡?
禮絮靈走後,秦暮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危險與鄭重:
“姐姐,那個傻子,他碰你哪裡了?”
秦昭正拿著繡帕擦著眼淚,面對秦暮如此嚴肅的問話,她不由得嬌軀一怔。
以往,秦暮在她面前都做出一副乖巧純粹的模樣來,是以,她一直把秦暮當做小孩子看待。
可此刻,他這般神態,倒讓秦昭心底升起一絲陌生感。
她這才意識到,秦暮只比自己小了一歲半,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只會喚“皇姐”的小孩子了。
秦暮見她始終不回話,敏銳的目光落在她半露的香肩上,但凡是個明眼人都猜得出來,他心愛的皇姐是如何被那個傻子輕薄的。
他頓時五指握成拳,咬牙切齒道:“我去剁了他的手!!”
秦昭心頭一驚,慌忙扯住他的衣袖,“別!阿暮,別去!”
“可他欺負你。”秦暮低頭看著她,沉沉的目光落入她的眸中,一字一頓道:“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姐姐!”
秦昭聞言欣慰地看著這個從小跟著自己長大的弟弟,他現在已經是可以保護自己的小男子漢了。
有人為自己撐腰,她心裡自是欣喜不過的。
不過,她雖也想盡快擺脫這樁荒唐的婚事,但一想到方才,自己陷害蘇承閔,而他還好心救自己,心裡頓時便覺得過意不去。
便開口安撫道:“乖阿暮,沒有的,沒有人欺負我,我是裝的。”
她索性將事情原委全盤托出。
阿暮是她信得過的人。
秦暮的臉色逐漸緩和下來。可秦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他的手,叮囑道:
“阿暮,你也去找父皇吧,別讓父皇和母妃真處置了蘇表兄。”
她本是苦主,若她親自去為蘇承閔求情,既可以還他的恩,又可以順便賣信陽王一個人情,還能同時博得一個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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