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輕抬起他的下巴,細嫩的指腹覆上他微涼單薄的唇瓣,輕輕摩挲著。
突如其來的觸碰令元明渾身一僵,他猛地後退一步,躲過她的調戲,垂著眼簾,身形緊繃。
“阿彌陀佛,請公主自重。”
秦昭看著他的慌亂,微微歪頭嫣然一笑,緩緩收回手臂,端坐回轎輦之上。
音色泠泠,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哈哈哈——罷了,不逗你了,小和尚。”
她微微抬手,示意儀仗前行回宮。
見此,元明和一旁忐忑不安的小內侍都同時鬆了一口氣,正要轉身朝宮門的方向走去。
誰知,簾幔忽然被撩開一角,秦昭探出頭來,目光灼灼。
“元明,待本宮閒暇了,定親去憐悲寺,尋你談經論道。”
說罷,她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漾開,燦若朝陽。
簾幔被隨即放下,轎輦順著長街逐漸遠去。
元明沉沉地舒了一口氣,緩緩合上雙眼,在心底一遍遍默唸清心咒。
紅塵誘惑,女色最為擾心,萬萬不可心生雜念。
……
公主的轎輦方才在汀蘭殿宮門前落定,淡雲便迎了上去,手裡捧著一封裝幀精緻的請柬,稟道:
“公主,內閣學士府派人送了請柬來,淑惠一品夫人蘇玉兒定於兩日後,於府中雁池邊設下荷花宴,邀請公主前去赴宴。”
秦昭抬手接過請柬,拆開細細端詳著。
通篇文字皆是賞花閒談、閨中雅聚之類閒散瑣事,看似只是尋常婦人舉辦的消遣宴席。
可她心裡一清二楚,這場宴會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日她去明德殿給父皇請安,恰好撞見信陽王蘇玄章前來請旨,言:幼子發病神志不清,請陛下恩准,允准其回呂州老家安養。
秦昭瞬時便猜出,這便是沈聿南的報復。
她漫不經心地將那封請柬遞給淡雲,語氣淡漠:“不去。”
說完,便緩步走入殿內。
***
兩日後,學士府裡,天光剛亮,一眾小廝僕婦便已為這今日的賞花宴忙活起來。
晨光鋪灑進整條長廊,身穿紫色官袍的沈聿南從書房走出,順手接過小廝遞來的官帽,迎著朝暉向院門走去。
而蘇玉兒正滿臉憂色地候在書房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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