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山大典次日舉行,一路車馬勞頓,秦昭神色已經略有倦意,辭別父皇母妃後,便帶著自己的侍婢在小內官的指引下,緩步往自己暫住的晚晴閣走去。
晚晴閣依山臨水,清雅幽靜,是行宮之中最幽靜的一處院落。
而林生早已提前佈防完畢,早早守在晚晴閣院中。
秦昭剛穿過雕花月洞門,腳還沒有踏進院中,一道頎長挺拔的少年身影驟然從廊下暗影中走出,穩穩擋在了她身前。
是秦暮。
不過數日未見,少年的眉眼愈發清俊鋒利,一身素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意氣灼灼,只是眼底卻藏著無盡的幽深。
“皇姐。”
他柔聲喚著,語氣一如往日的溫柔親暱。
秦昭微怔,待看清來人後,眉眼隨即柔和下來:“阿暮,許久不見,你這些陣子去哪裡了?”
“我替父皇巡察西南鹽務去了。”秦暮目光牢牢鎖在她清秀的小臉上,一刻都不肯挪開。
“前些時日內閣遞了摺子,奏報西南鹽務紊亂、私鹽氾濫,父皇憂心不已,內閣便推薦我替父皇前往探查,父皇答允了。只是走得匆忙,也沒來得及跟皇姐告個別。鹽務的事情結束後,剛好趕上祭山大典,我便直接趕來這裡了。”
沈聿南?
她瞬間瞭然,巡查鹽務乃是重任要職,非得是陛下信任的王子或大臣才能勝任。若此行順利,未來監國輔政亦是水到渠成。
看來沈聿南已經在暗中為秦暮鋪路了。
心念未落,秦暮就已經上前一步,長臂一伸,驟然將秦昭緊緊擁入懷中。
他抱得極緊,力道沉斂、霸道禁錮,將她整個人牢牢扣在懷中。
全然不似從前孩童般親暱撒嬌,反倒像是一個成年男人對自己所有物的佔有。
太過緊了,太過逾矩了。
連相擁的姿勢,都曖昧錯亂,全然超出了尋常姐弟該有的分寸。
秦昭心頭莫名掠過一絲微妙的違和與惶然。
可終究是從小護到大的弟弟,她壓下心底異樣,只當自己多心。
只當是久別重逢,少年太過熱忱。
他埋首在她發頂,語氣裡帶著一絲執拗的期盼。
“皇姐,你想我了嗎?”
秦昭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軟應聲:
“想啊,自然是想的。”
良久,她輕輕掙開他略顯偏執的懷抱,眉眼依舊溫柔,貼心地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
“一路跋山涉水,巡查奔波,定是累壞了吧。明日就是祭山正典了,今日好好歇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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