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軟軟地依偎在他的懷裡，冰涼的指尖如蜻蜓點水般輕落在他的手背，在沈聿南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她微微垂首，莞爾一笑，又做出一副純然無辜的神態，訝異地轉頭看向他。
“大人怎在此處？這般突然出現，都嚇著昭昭了。”
沈聿南唇角溢位一聲輕哼，冷嗤道：
“裝什麼？你不早就知道我在這兒了嗎？”
被他戳破，秦昭臉上仍掛著一如往常地軟媚淺笑。
方才推門而入時，她心底便生出了幾分疑竇。
那小婢女的衝撞來得太過刻意，讓她總感覺是有人蓄意引她來此。
故而剛跨進門時，她便不動聲色地將殿內光景細細打量了一番，直至瞥見錦帳之後，那外露著的一角繡著飛鶴雲紋的錦袍。
心頭頓時瞭然。
沈聿南到底還是捨不得不見她呀！
她略頓了頓，忍不住開口調笑：
“這裡可是女賓區，可不是大人該出現的地方。大人來此，是想做什麼呀？”
沈聿南望著她這副故作矜持的模樣，並未應聲。
只猛地收緊手臂，幾乎是拎著她來到豎立在一旁的菱花長鏡跟前。動作粗魯，毫無往日的溫柔可言。
銅鏡中映出二人相依偎的身影。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細細地描摹她的眉眼。那雙素來不怒自威的狹長鳳眸中，此刻沉沉凝著濃濃的鬱氣，山雨欲來。
“紅妝豔豔，楚腰窕窕。我們昭昭還當真是惹人憐愛！”
這話讓人琢磨不透。
他究竟是贊她絕色？還是怪她生得這副招惹是非的模樣，平白惹人覬覦？
臉頰上細碎的輕撫讓秦昭臉上泛起一陣陣癢意。
她佯裝聽不懂他這份皮裡陽秋的誇讚，眉眼含羞地略略偏過頭去，試圖避開他的撩撥。
卻被沈聿南一手扣住肩頭拽回，指尖輕佻地捏起她的下頜，逼得她抬眼對上鏡中的自己。
“昭昭，看著我！”
命令的口吻裡充滿了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這讓秦昭平添了些許膽怯，也同時暗生了幾分隱秘的期待。
妒憤交加的沈聿南，想必比往常更加美味！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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