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方才您與皇后娘娘的談話,秦昭確實都聽到了。但我可以以亡母之名在此立誓,此生絕不向任何人告知此事。不過……
念著我與夫人也有些交情,秦昭也斗膽勸一句,大多傷人者,必被反傷。希望夫人莫要誤入歧途。”
說罷,就不等蘇玉兒反應,便徑直匆匆走出殿門。直到走出十步遠,她才敢重重呼了一口氣,腿發軟得幾乎站不直。
可不過片刻,蘇玉兒便追了出來。
“公主,請留步。”
此話一齣,秦昭脊背一僵,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她改變主意了?
她忐忑地轉過頭,目光警惕地看著她。
“夫人還有何事?”
蘇玉兒沉了一口氣,默默走上前,語氣裡已沒有了方才的急切,多了幾分平和。
“公主別誤會,臣婦只想同公主聊幾句,這裡人多眼雜,可否借一步說話。”
秦昭儘管心中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隨著她往獵場的西邊走去。
衣櫃中的沈聿南聽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緊緊握住櫃門邊沿的手漸漸放鬆下來。
他雖自信,以他對蘇玉兒的瞭解,她不會做出傷害秦昭的事情。但當他推她出去的那一刻,心裡還是莫名地後怕。
他害怕蘇玉兒忽然變了性,怕她被逼急了,真的做出傷害秦昭的事情。
幸好,他賭對了。
他利落地推開門,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趁四下無人匆忙離去。
獵場的西邊是一個小山坡,面向獵場的一面是緩坡,茂林修竹,小徑交錯,此處並非狩獵區域,僅供貴人們閒暇時漫步所用。而此刻,基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獵場和比武場上,這裡少有人往來,因此安靜得很。
小山坡的背面是陡坡,不能行人。
兩人沿小徑走了約一盞茶功夫,眼看著離獵場越來越遠,蘇玉兒才緩緩開口:
“當日雁池邊與公主閒遊賞景,臣婦便覺得與公主投緣。總想著什麼時候能再與公主暢談,後來受公主相邀於定心湖泛舟,臣婦卻因母親纏病倉促離去,時至今日,都覺得惋惜。沒想到,今日因緣際會,竟能再次與公主並肩閒遊。
恕臣婦說句僭越的話,公主與臣婦的妹妹年紀相仿,性格也相似,所以臣婦自打見公主的第一面,心中便生出了無限親近。”
蘇玉兒這一番真誠話語,倒讓秦昭生出幾分尷尬,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她口中的三次見面,秦昭都在與蘇玉兒的丈夫……
秦昭一直覺得自己和自己的母妃一樣,是個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人。可她如今面對這個婦人口中的憐愛與欣賞,心中只覺得內疚。
莫非,自己還存著幾分良知?
她嘴角勉強扯出了一抹微笑,客套道:“本宮也覺得與夫人甚是投緣。”
蘇玉兒望著遠處山巒,目光忽然飄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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