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如果公主沒別的事的話,請即刻移步宣政殿回話吧。”
秦昭瞬間覺出了不對勁。
“朱內官,可是有什麼事?”
朱內官臉上滿上一層沉沉的憂色。
“公主,信陽王夫婦此刻正在宣政殿呢。”
秦昭瞬間瞭然,信陽王妃愛女如命,蘇玉兒這般無辜慘死,她豈能甘心?她定是要一查到底的。
只是朱內官這般緊迫地喚自己前去,莫非是有人想把這禍水引到自己身上?
秦昭只覺得心中忐忑。
***
當秦昭踏入宣政殿時,李婉兒單薄的身影無助地跪在殿內斑駁的光影中,她捂著心口,聲淚俱下地控訴,字字泣血:
“陛下!求陛下、娘娘為臣婦做主。臣婦懷胎不足九月,險些難產,九死一生才生下的這個女兒啊!她自小就乖巧懂事,從不曾讓我費心勞神,家中諸多紛擾,也唯有這個女兒,是臣婦此生唯一的寬慰。可她、她一朝被奸人所害,這讓臣婦後半輩子可……可怎麼活啊?陛下,求陛下垂憐,為臣婦做主!!”
她哭得可憐,連端坐在鳳椅上的蘇玄離也不由得拿著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滴。
殿側,信陽王蘇玄章和其妹蘇玄柔面色凝重跪坐在軟墊上。
蘇玄章哀痛垂眸,蘇玉兒向來是家中子女中最為懂事,也最是讓他長臉的那個。
蘇承憫心智不全,蘇雪兒為私情奔走他鄉,也唯有蘇玉兒,嫁得夫婿是人中龍鳳,處處為家族鋪路。雖為女兒,卻也是信陽王府唯一的指望。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蘇玄章緊皺著眉頭,止不住地哀嘆。
秦昭看著殿中的情形,只覺得心裡又悶又慌,不知道等著她的將是什麼。
她緩緩步入殿中,停在李婉兒一側,跪地行禮。
“女兒拜見父皇母后。”
秦昭出現的剎那,李婉兒的嗚咽聲被強行噎下,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秦昭的身上。
未等帝王開口,皇后蘇玄離便搶先一步,做出一副憂心不已的慈母模樣來。
“昭兒回來了。你平安無事,本宮也就放心了。昨夜聽聞你和玉兒雙雙失蹤,我們大家都快急死了,幸好你無事,真是上蒼庇佑。”
聽完皇后的一番話,李婉兒眼中的淚再次奔湧而出,哽咽的話語中盡是難以掩蓋的酸楚。
“公主真不愧是千金之軀啊!昨日我兒與公主同時失蹤,今日公主平安歸來了,可我的女兒……卻再也回不來了。”
這話中暗含的敵意明眼人誰聽不出來,若放在往日,秦昭定是會回懟回去,可一想起蘇玉兒昨日替自己下山的情景,就難免心生愧意。
她緊抿著唇,垂下眉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李婉兒卻不依不饒,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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