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蘇玄章的聲音,自從李婉兒發現蘇玄章的秘密後,二人每每見面不是爭執便是極度的冷淡。
此刻門外那人的聲音溫柔得幾乎令她恍惚,似乎又回到了二人剛成婚的那幾年。
是啊,二人也曾小意溫柔、如膠似漆,怎麼就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了呢?
想到此,她不由得眼中湧出熱淚,緊緊攥著手帕。
見門內沒有動靜,蘇玄章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我來……看看你,你好些了嗎?”
李婉兒偏過頭去,用秀帕擦乾眼淚,聲音沙啞:“你進來吧!”
蘇玄章推開殿門,手中拎著食盒,步履沉重地走到李婉兒榻前,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眉宇間亦縈繞著漾不開的哀愁。
“我就猜到你想著玉兒的事,定是睡不好的,可這樣憂思下去,身子怎麼撐得住?我讓人熬了一碗安神藥來,你喝了也能好好睡一覺。”
說著,蘇玄章開啟食盒,拿出藥碗放在面前輕輕吹了吹,舀了一勺親自喂她。
“今夜,我陪著你。”
話語溫柔,眼中皆是關心。
這樣柔情的他,真是久違了。
李婉兒看著從前一向對她冷眼視之的男人此刻如此反常,下意識開口問:
“你怎麼……”
未等她把話講完,蘇玄章就已心照不宣地領會她的疑惑。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神色凝滯。
“玉兒她,也是我的女兒啊!她是家中長女,懂事又爭氣。她驟然離去,於我又何嘗不是噩耗?我心如刀割,今夜,權當我們兩個中年失孤的人互相安慰吧!”
說罷,他緩緩抬眸,眸中含著深深的歉疚。
“婉兒,從前是我對不住你,此後我定好好對你。”
一番話關懷備至,讓李婉兒佈滿陰翳的心裡終於得到一絲安慰,她猛地撲到他的懷中放聲大哭。
蘇玄章順勢放下湯藥,緊緊回擁著她,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哭出來吧,哭出來或許心裡就好受一點了。”
……
良久,屋內的哭聲才漸漸偃息,李婉兒依偎在蘇玄章懷中慢慢緩著氣。
蘇玄章見她心緒平緩,緩緩開口:
“我聽說你請你父親去查玉兒的死因了?”
李婉兒深吸了一口氣,沉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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