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柔頓時眉目輕彎，“那就好，只希望嫂嫂喝了藥，心中的悲痛能平復些許。我已命人在城外的道觀裡為玉兒設了長生牌位，香火供奉，四時祭拜，祈願她能魂魄慈寧，早登極樂。”
這般的妥帖周到，讓蘇玄章眉眼中的愁雲略略散了幾分。
“有心了。”他輕聲應道。
蘇玄柔緩緩上前，熟稔地為他披上披風，細心整理好繫帶。
“山裡夜風清冷，兄長要多注意身體。”
聽著這般溫柔關懷的話語，蘇玄章心中暖意融融，他緩緩回握住她的小手。
“柔兒，我明日要進宮一趟。”
“兄長是要去見……二姐姐嗎？”蘇玄柔小心翼翼地反問，提及蘇玄離，她逐漸心虛地低下了頭。
“嗯。”蘇玄章微微頷首，目光變得悠遠，“當年的事情也早就該說清楚了。”
他一向不喜在官場上多費心思，前朝後宮權力傾軋，波雲詭譎，更是讓他不堪其擾。
但時至今日，也不得不爭一爭了。
***
夜還很漫長。
秦昭回到晚晴閣時，秦暮已在殿裡等候多時了。
見秦昭的身影出現在殿中，秦暮急忙迎了上去。
“姐姐回來了？這麼晚，是去哪裡了？”
說著，灼灼目光難以剋制地在她身上游移。
一身素白斗篷下，內裡淺碧色的衣衫若隱若現，青絲半挽，淚眸盈盈。
月華普照下，她宛如一朵染了霜的白玉蘭花，潔淨無瑕，又楚楚含悲。
今日的她，似乎比往日更加惹人憐愛。
心底某處如雪般化開，如冬去春來。
秦昭不曾察覺到秦暮眼底的異樣，只淡淡回了一句：
“無事，睡不著，隨便逛逛。”
說著，將手中的錦盒交到松月手中，松月識趣地拿著錦盒退出門外，輕輕合上殿門。
可秦暮還是注意到了那隻錦盒，五爪金龍紋，那分明是帝王獨用的花樣。
老東西是不是給姐姐交代了什麼？
想到此，他眼底的陰鷙加重了幾分。
“你怎麼了？”秦昭看著他沉沉深思的模樣，心中不禁疑惑。“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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