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燃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消失了?”
沈知微站起身,低頭看著那張乾淨得詭異的床:“只要我們明晚繼續住在這裡,還會有其他的出現。”
許燃臉色很難看:“那就不住了。”
說完,她自己都頓了一下。
不住旅舍,夜晚怎麼辦?
夜晚外面的欲風會更加猛烈,他們才來到這裡一天,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外面的情況。
沈知微看著地板縫裡那點黑紅色的痕跡:“這裡不是單純的旅館安全區,它更像一個試驗點。”
許燃皺眉:“試驗點?”
“對。”沈知微看向那張乾淨得詭異的床,“候選人付功德,獲得一個房間。房間擋住外面的風,讓候選人放鬆、睡覺、做夢,然後它從夢裡孵出東西,對候選人造成傷害。”
錢程接了下去:“也就是說,旅館也只是一個試驗點,和其他的無眠酒館,紅紗劇院沒什麼區別。”
這句話說出口後,很多事情忽然都有了解釋。
為什麼普通房更便宜,為什麼床乾淨得像從來沒人睡過,為什麼老婦人只收功德,不管死活。
因為他們不是客人,他們是付費進入試驗場的物件。
許燃生氣地說:“所以我們花了十二功德,買了一個被試驗的名額,然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錢程輕輕笑了一下:“確實很像這裡能做出來的事。”
晏夕低聲道:“如果每個試驗點都有自己的規則,那每個試驗點也可能有自己的庇護方式。”
許燃明白了;“就像旅舍,只要付功德,就能進房間,那其他地方,也可能能用功德買一個能過夜的位置?”
晏夕點頭:“如果推測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可以去試一下。”
“所以明天的目標,是找一個能提供庇護的試驗點。”
錢程想了想:“也許我們可以先去無眠酒館看看。”
沈知微點頭:“如果在其他地方都能得到庇護,我們以後就不必每晚回旅舍。”
許燃看著那張床,眼底全是厭惡:“我反正不想再睡在這兒了。”
晏夕把汙染檢測紙收進袖中:“馬上天亮了,再休息一會吧。天亮以後,我們離開這裡,先去找賺功德的方法,順便找其他過夜的途徑,實在不行就只能回到這裡了。”
沒有人反對,他們誰也沒有再去碰那張床。
許燃重新坐回門邊。
沈知微靠著桌腳閉目養神。
錢程靠在牆邊,手裡仍舊攥著汙染檢測紙。
晏夕坐在倒下的床邊,垂眸看著地板縫裡那點已經乾涸的黑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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