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翼廣場上的霧比剛才濃了些，他們走到黑塔前時，塔門自動開啟。
裡面只有一張長長的黑木櫃臺，櫃檯後方坐著一個戴銀色面具的人。
那人身形纖細，看不出性別，面具上只有一隻豎著的眼睛。
聽見腳步聲，面具人抬起頭：“新候選人？”
晏夕問：“你們這裡什麼都賣嗎？”
面具人沒有立刻回答，塔內很安靜，外面的風鈴在無風的環境下輕輕搖晃。
叮。
叮。
叮。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骨頭上。
面具人隔著銀色面具看著晏夕，那隻豎著的眼睛緩緩眨了一下。
“神諭閣只傳授神的旨意。”
晏夕問：“那如果我想買這個地方的真相呢？”
這句話落下，塔內所有風鈴同時停住。
面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櫃檯後，那張銀色面具上的豎眼，一點點地睜大。
“真相？”祂重複了一遍。
“是。”晏夕看著祂。
“冥律塔是什麼？”
“為什麼會有審判教堂？”
“為什麼透過第一層的人會被稱為候選人？”
“為什麼候選人要往上一層走？”
“還有，為什麼這裡會出現神？”
塔內安靜得厲害，風鈴不再叮叮作響，就連斷翼廣場傳來的嘈雜聲，都像被什麼東西隔絕了。
面具人看了她很久，才幽幽開口：“這個問題的完整答案，你們買不起。”
晏夕並不意外：“那我買得起哪一部分？”
面具人的豎眼微微收縮。
“最基礎的一部分。”
“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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