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行字落下時,紅燈輕輕晃了一下。
門內,木偶人再次開口:“請諸位演員來取面具。”
盒子開啟,六張面具像被六隻手拿起,直接飛過來貼向六人的臉。
晏夕沒有躲,面具覆上來的瞬間,她眼前暗了一下,下一刻,她發現自己坐在一片陰影裡。
面前是一塊小小的木牌:【旁觀者】
她的座位在觀眾席邊緣,離舞臺不遠,只隔著一道低矮的紅欄,紅欄並不高,如果她想,抬腳就能跨過去。
可她剛看向那道紅欄,面具內側便傳來冰冷的聲音:旁觀者不得離席入戲。
晏夕垂下眼,她現在只是旁觀者,不能直接上臺。
舞臺上,其他人的位置也已經變了。
許燃坐在審判席上,她臉上戴著一張黑紅相間的審判官面具,面具額心刻著一隻睜開的眼睛。
她剛一低頭看見自己面前的審判木槌,臉色瞬間變了:“憑什麼我是審判官?”
話音剛落,觀眾席齊刷刷開始躁動。
許燃臉上的面的面具開始發燙,她猛地僵住。
“許燃。”沈知微的聲音從祭臺上傳來,“別衝動。”
許燃抬頭,沈知微站在祭風臺前,她臉上戴著一張蒼白的罪人面具,面具眼角下垂,像天生就該低頭認罪,紅紗纏繞著她的雙腕,將她綁在祭臺前面。
她身後,是一根高高立起的火柱,火柱頂端沒有火,卻纏滿了黑紅色的布條,像在等著被點燃。
許燃非常著急,她幾乎本能地想站起來,可審判官面具又開始發燙。
沈知微看著她,仍然冷靜地安撫道:“按照規則,不要違反角色。”
許燃咬緊牙。
舞臺另一側,錢程站在執法位上,他臉上戴著執法者面具,手裡多了一柄暗紅色的長刀。
錢程低頭看了看刀,輕輕嘆了口氣:“我現在說我不喜歡動刀,還來得及嗎?”
觀眾席裡傳來低低的笑聲,但他的面具沒有裂開。
林霧站在告發者的位置上,手裡捧著一卷罪狀,她看見上面的字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周燼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他臉上的受害者面具看上去很悲慘,眼角處有一道像淚痕一樣的紅線,面具貼上去的那一刻,他的呼吸明顯亂了一瞬,像有什麼並不屬於他的記憶,強行塞進了他的腦海。
他抬頭看向沈知微,那眼神里,有被劇本硬生生灌進去的恨意,但那恨意太真實了,真實到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他發自內心的感受。
紅紗劇院的主幕緩緩升起,場景變換,舞臺變成一座被紅風包圍的小城,城中心立著祭風臺,臺下站滿了模糊的人影。
他們有的哭喊,有的謾罵,有的跪在地上,有的舉著火把,所有人的嘴都在喊同一句話。
“燒死罪人!”
”!了停就風,了燒“
”!燈了“
”!家人戶二十街南了死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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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熄燈風避盞七第中城,夜前風“
”。害遇數盡,家人戶二十街南“
”。芯燈風避盞七第走,微知沈人罪“
”。死人,起風,滅燈“
”。判落判審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