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席上,許燃的手指一點點扣緊,她看著祭臺前的沈知微,臉上的怒意幾乎壓不住。
林霧作為告發者,必須上前,她展開罪狀,聲音有些發緊:“告發者呈上第一項罪證,罪人沈知微,於欲風前夜,取走第七盞避風燈芯。”
罪證浮現在半空,紅光落在沈知微身上。
觀眾席瞬間沸騰。
“她偷了!”
“她偷了燈!”
“罪人認罪!”
許燃幾乎立刻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抬起眼,臉色比平時蒼白,卻依舊冷靜:“我是取了那盞燈芯。”
許燃呼吸明顯一滯。
觀眾叫得更兇。
“她承認了!”
“審判官,審判她!”
“燒死她!”
許燃猛地站起來:“這不能證明她——”
話還沒說完,觀眾席齊聲提醒。
【審判官不得因私廢刑】
許燃一震,審判官面具上,緩緩裂出第一道裂痕。
她重新坐回審判席,握住木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證據不足,繼續呈證。”
這一次,沒有觀眾提醒,因為審判官有權要求告發者繼續呈上證據。
林霧看了許燃一眼,繼續展開罪狀:“告發者呈上第二項罪證。”
【第七盞避風燈熄滅後,南街十二戶人家死於欲風】
罪證落下的瞬間,周燼身後的受害者席位亮起紅光,他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像真的看見了什麼。
一個小女孩的哭聲,從他身後的紅風裡傳出來。
“哥哥,燈滅了,我好冷。”
周燼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已經冷得發寒。
“我妹妹就在南街。”他聲音低啞,“你取走了燈芯,她死了,這筆債,誰來償還?”
沈知微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她可以冷靜地面對惡意,卻無法輕易面對真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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