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後怕，有憤怒，也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如果晏夕只是溫和地說“相信我”，他們絕不會信，他們會不斷懷疑她是守約還是棄約，會害怕自己成了被背叛的一方，從而互相猜忌。
可晏夕直接承認自己會棄約，反而把最糟糕的選擇擺到他們面前，那他們就不得不考慮背叛的後果。
女人低聲說：“你賭我不會背棄他。”
晏夕看著她：“沒有賭，我只是選擇相信你們的感情。”
女人回頭看向那個男人，沒有再說話。
紅紗女人指尖敲了敲桌面：“四位通關者，可用一功德購買當夜庇護。”
許燃看向晏夕：“買嗎？”
晏夕看向遠處，無眠酒館還藏在灰白色街道之後，那裡也許有更適合他們的庇護地點，也許沒有，也許價格更高，也許危險更重。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已經找到了一條後路。
晏夕說：“先不買。”
錢程接著道：“我們還要去無眠酒館。”
“如果那裡有更合適的庇護，就不用浪費功德。”
許燃還是不放心：“那如果無眠酒館不行呢？”
沈知微看向橋上的紅線：“那就回來。”
許燃沉默了一會兒：“聽你們的，只要不回旅舍就行！”
劉耀祖站在人群裡，臉色難看得要命，他原本等著看晏夕翻車，沒想到她不但沒翻車，還白拿了五功德和夜庇資格。
他忍不住冷笑：“裝什麼好人？剛才說棄約的是你，最後守約的也是你，你不就是會騙人嗎？”
晏夕終於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靜：“對，所以你最好別總在我面前晃，不然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周圍有人低低笑了一聲，劉耀祖臉漲得通紅。
許燃也笑了，她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地說：“聽見沒？滾遠點！”
功德堂那人撥了撥算盤，若有所思地看著晏夕。
“有意思，用棄約逼守約，新人裡很少見。”
晏夕沒有理會他，她看向沈知微：“你沒事吧？”
沈知微看了她一眼：“現在才問？”
晏夕頓了一下：“剛才不能問，怕被看出破綻。”
沈知微輕輕笑了一聲：“我知道。”
許燃在旁邊看著兩人，忽然有點不爽：“我差點以為她要用你的命來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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