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程垂下眼，遠大前程，可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都看不到自己有什麼前路。
他還沒來得及深思，那點悲觀的念頭像水底冒出來的小氣泡，很快又被屋子裡的溫暖壓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沒有下雨。
錢程在臥室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枚戒指，銀色的，款式很簡單，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
【別忘了試戒指。】
錢程拿起那枚戒指套到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
他盯著戒指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他想不起來。
也許是在夢裡。
客廳裡，那個人在打電話，聲音刻意壓輕。
“嗯，他醒了。”
“今天不去了。”
“他累了。”
錢程站在臥室門口，聽見這幾句話，挑了挑眉：“誰累了？”
那人回頭看他：“你。”
錢程笑道：“我怎麼不知道？”
那人掛了電話，走過來，很自然地替他理了一下睡亂的衣領：“你昨晚睡在床上，叫了好幾次冷。”
“我？”
“嗯。”
“我還說什麼了？”
那人看著他：“你說，不要騙我。”
錢程臉上的笑僵住了，這話不像他能說出口的。
他習慣先溫和地微笑，習慣把所有認真藏在玩笑後面。
而“不要騙我”這種話太直白了，他就算做夢都不一定能說出來。
他垂下眼問：“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我不會騙你。”
錢程抬頭盯著那人：“你這麼肯定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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