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已經被切斷了,剩下的那些還在輕微跳動,不斷把什麼東西輸送到祭臺中央,輸送到女孩身上。
許燃看得頭皮發麻:“這些線是……供給線?”
晏夕盯著那些線,她隱隱知道了真相:“歡宴塔和紅紗劇院被我們毀掉以後,你的供給少了兩處,所以現在變虛弱了,沒辦法把門開啟。”
女孩也看著那些供給:“嗯。”
許燃下意識往前一步:“你故意讓鏡湖告訴我們那些真相?你在誘導我們去斷掉你的供給?”
女孩沒有否認:“守層神不能破壞自己的供給,我不能直接毀掉它們,也不能拒絕冥律塔給我的職責,但你們可以。”
錢程看著她:“聽上去我們被你當刀使了。”
“是。”
許燃眼底瞬間燃起怒意:“你——”
“許燃。”沈知微低聲打斷她,她看著祭臺上的女孩:“你現在仍然在誘導我們,所以,接下來你想誘導我們做些什麼?”
女孩抱著那盞避風燈,悲天憫人的眼睛望向她們:“殺了我。”
許燃幾乎是本能地拒絕:“不可能!你看起來才多大?”
女孩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腳踝:“我死的時候,是這個年紀。”
沈知微忽然開口:“紅紗劇院裡的祭風臺,不是臨時編出來的劇本。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南街,避風燈,第七盞燈芯,先立祭臺後找罪人,那場戲重複了你的過去。”
女孩抱著避風燈,輕輕點頭:“嗯,那天,風真的來了,燈也真的滅了。他們也真的說,燒死我,風就會停。”
宮殿裡的紅霧微微攪動,在眾人面前形成一幅面面。
破舊的南街,被風吞沒的屋簷,哭喊的人群。
還有一個被紅繩綁上祭臺的女孩,她赤著腳,腳踝被繩索勒出血痕。
臺下不停有人大喊:
“她偷了燈!”
“她害死了南街人!”
“燒死她!”
“燒死她,風就停了!”
女孩坐在宮殿祭臺上,神情平靜,像在看別人的故事:“我當時也以為,只要我死,風就會停。可後來我真的死了,風也沒有停。”
“死後我進入了冥律塔,一開始,我和你們一樣,以為通關就能出去,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每一層都有人這麼告訴我,往上走,得到認可,離出口更近一點,離答案更近一點。”
她輕輕一笑,那笑裡滿是苦澀與疲憊:“可是冥律塔遠遠不是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