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猛地扎進女孩後背，鮮血瞬間將紅袍染得更加鮮紅。
許燃上前一步，她想阻止女孩繼續說下去：“夠了！”
女孩抬起頭，看向晏夕：“還有你，一直走下去，不要太早成為神……”
這句話輕到像囈語，可晏夕聽清了，她想問女孩為什麼。
可女孩似乎已經沒有力氣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錢程深吸一口氣，走向祭臺，祭臺邊緣的火痕亮了起來，紅霧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隻手伸過來想把他拖下去。
錢程掌心的無名燈痕亮起，那些紅霧靠近他，立刻都消散了。
女孩輕輕閉上眼。
錢程抬起手，掌心那道燈痕發出一線微光，光線在他指間凝成一把透明的刀。
他別過臉，強忍著舉起手：“執法者，終止神位。”
刀落下，劈在女孩身上，聲音輕得像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人輕輕吹滅了一盞燈。
女孩的身體從刀鋒落下的地方開始碎裂，化成一點點灰色的燈光。
她睜開眼，看著錢程，眼睛裡那種超凡脫俗的悲憫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小女孩臨走前的茫然和輕鬆：“原來……真的有終點。”
錢程聲音哽咽：“嗯。”
女孩看向許燃：“審判官。”
許燃的眼眶紅了：“怎麼了？”
女孩說：“你做得很好。”
許燃的抿緊嘴唇，又要哭出來。
女孩看向沈知微：“罪人，你不該替我揹負罪名。”
沈知微眼眶微紅：“你也不該······“
女孩最後看向晏夕，她笑了笑：“旁觀者，你看見了······”
晏夕輕聲說：“嗯，我看見了。”
女孩的身體慢慢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光影裡隱約浮現出一幅畫面。
南街的風終於停了，被綁上祭臺的女孩赤著腳走下來，她走過哭喊的人群，走過鋪滿紅色紗布的街道，走過那盞已經熄滅的避風燈。
沒有人再喊她罪人，沒有人再叫她祭品。
她只是一個終於可以回家的女孩。
下一秒，所有光點散盡，祭臺上只剩下一截燈芯。
木牌在半空浮現。
】落隕神層守城之風【
】時計倒坍進城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