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燃還想再問些什麼，錢程察覺到晏夕的牴觸，他微笑著轉移話題道：“好了，晏夕講得夠多了，許燃，你也想說些什麼？”
許燃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以前就是當拳擊教練的，生活枯燥乏味，但其實······”
她看向沈知微，又很快移開視線：“其實我見過你，在拳館的電視機上，你是上海知名的企業家，經常上電視。”
許燃抓了抓發燙的耳朵：“我原來就知道你是沈氏集團最年輕的高管，電視上還經常說什麼併購案，什麼年度人物，什麼商業新銳，不過那些詞我都不太懂。”
沈知微看著許燃害羞的樣子，覺得很可愛，她有些想笑，但最終一本正經地問：“你那時候對我的印象怎麼樣？”
許燃握緊手掌，她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
她總不能說，那時候拳館休息區一群人吵吵嚷嚷，只有她擦著汗，站在電視機前多看了一會。
電視裡的沈知微坐在明亮的大堂裡，黑色西裝，長髮挽起，神情冷淡，面對記者的刁鑽問題回答得滴水不漏。
主持人問她，作為女性高管，面對質疑會不會有壓力。
她語氣平靜地說：“質疑不會因為我低頭就消失，所以我沒有後退的習慣。”
那天拳館裡有人吹了聲口哨，說這女人真兇。
也有人帶著惡意笑著說，這種女人看著就沒男人要。
許燃當時拿毛巾擦著汗，沒來得及說話，她只是盯著電視螢幕，忽然覺得，有些人好像天生就該站在最高處。
天生就該光芒萬丈地接受所有人的讚美崇拜，和她這種靠體力討生活的人從來不在同一個世界。
許燃低頭含糊道：“覺得你很厲害。”
錢程立刻長長“哦”了一聲。
許燃抬眼瞪向他：“你這個病號還有力氣哦什麼？”
錢程無辜地攤手：“我感嘆一下沈總厲害。”
許燃：“……”
沈知微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著問：“只是厲害？”
許燃的耳根更紅了，她故作平靜道：“就是覺得，你和別人不太一樣。”
沈知微追問：“哪裡不一樣？”
許燃皺眉想了很久：“說不上來，你坐在那裡，周圍人都在問你問題，她們看起來很客氣，但其實都在試探你。可你總能巧妙地化解她們的刁難，不討好也不露怯，就像是······就像是天生的領導者。”
沈知微看著許燃，她有點悵然地想起以前並不愉快的生活，低聲道：“那只是鏡頭前，實際上我沒有那麼堅強。”
許燃脫口而出：“我知道。”
沈知微好奇地看著她。
許燃下意識避開視線，她其實真的見過沈知微一次。
可當著本人的面，她是怎麼都不好意思開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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